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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模拟人生而已,怎么成白月光了? > 第500章 我舍不得

第500章 我舍不得(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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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陆语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朝着对方的嘴唇,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了。怎么说呢...难道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本能吸引?也是,如果不存在这样的吸引的话,怎么可能将自己辛辛苦苦守护了三...风铃声在耳畔持续轻响,像被谁用指尖拨动了最细的银线,清越而微凉。顾淮的手还停在半空,五指微张,掌心朝外,仿佛刚刚想推开又怕伤到她,于是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苏以棠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颌,呼吸带着未散尽的酒气,温热、微涩,却奇异地不令人反感,反而像一缕被秋阳晒透的薄荷烟,在冷空气里浮沉着清醒的甜。她没闭眼。睫毛很长,在楼道感应灯偏暖的光晕下投出两弯浅浅的影,覆在眼下,像未干的墨痕。她的瞳孔很黑,映着头顶那盏灯,也映着他——只映着他,再没有别的光、别的人、别的余地。顾淮喉咙发紧。不是因为醉,而是因为太清醒。清醒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一声,又一声,盖过了风铃,盖过了远处隐约的车流,甚至盖过了自己脑子里翻腾的、毫无逻辑的念头:她刚才是不是把钥匙插进锁孔三次才对准?她左耳垂上那颗小痣,比上次见时颜色更深了些?她今天穿的这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像白瓷烧制的弧线,而那弧线下方,有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蜿蜒没入衣领深处——他从未见过,却在此刻无比确信,它存在,且属于她。“别同意你。”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顾淮所有松动的防线上。不是请求,不是试探,更不是撒娇。是陈述。是宣告。是把一件早已写进命运底稿的事,亲手递到他眼前,由他落笔签字。顾淮没动。手没收回,也没再向前。只是垂眸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看着她明明站得笔直,可身体却在不可控地、极轻微地颤抖——不是冷,是绷得太久,终于到了临界点。他忽然想起蔡琰靠在墙边仰头吻他时的眼神。那种近乎献祭般的炽热,像燃尽所有退路后的孤注一掷。而此刻苏以棠的眼神,是另一种燃烧。静默的,内敛的,将所有火焰压缩成一点幽蓝火种,只等他俯身,轻轻一吹。电梯门在身后悄然合拢,发出轻微的“嘀”一声,仿佛为这方寸之地落下帷幕。楼道里只剩他们两人,和风铃,和枫叶掠过窗台的窸窣。顾淮终于动了。不是抽手,也不是后退。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动作极慢,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指尖触到她额角微凉的皮肤,那点凉意顺着神经窜上来,竟让他指尖微微一颤。“你喝多了。”他说。声音低哑,却异常平稳。苏以棠没反驳。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然后缓缓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眼底:“所以呢?”“所以……”顾淮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所以你现在说的话,我可能要记下来。等你明天醒了,再问一遍。”她终于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尖离开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接着,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防盗门。门框的金属边缘硌着她单薄的肩胛,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仰着脸,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无法捕捉,却又真实得令人心口发烫。“好。”她说,“我明天……会记得。”不是“我会想起来”,不是“我大概会记得”,是笃定的“会记得”。顾淮心头一跳。她没给他追问的机会,抬手,指尖按在门把手上,金属冰凉。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像穿透他,落向更远的地方:“顾淮。”“嗯。”“你之前说,让我有自己的生活。”“对。”“那你呢?”她问,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你把自己的生活,分给过谁?”顾淮怔住。这个问题太锋利,又太柔软。像一把裹着绒布的刀,刀刃割开所有回避的借口,只留下赤裸的真相——他确实没有。他把工作填满日程,把社交维持在恰到好处的距离,把情绪压进胸腔深处,连蔡琰那样熟稔的亲近,他也习惯性地用玩笑推开。他像一座精心维护的孤岛,四周环水,自给自足,也拒绝任何船只靠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足够诚实的回答。苏以棠似乎并不需要答案。她看着他哑然的样子,眼底那点幽微的火光,竟似温柔了几分。她没再看他,转回头,手指转动门把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楼道昏黄的光线被隔绝在门外,门内是一片温暖的、属于她的黑暗。她站在明暗交界处,侧影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一幅未完成的素描。“进来坐五分钟。”她说,语气平淡得像邀请他喝一杯水,“就五分钟。我给你倒杯水。”不是“进来坐坐”,不是“进来休息一下”,是“进来坐五分钟”。精确到秒的限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又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诚——她愿意把这五分钟,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哪怕知道他或许不会留下,哪怕知道这五分钟之后,一切又将回到原点。顾淮没犹豫。他跨过门槛,走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丝光。玄关灯亮起,是暖黄色,光线温柔地漫开,照亮一方小小的天地。鞋柜整齐,拖鞋并排摆放,一双男式棉拖,一双女式绒面拖,尺码相近,却明显不是同一双。顾淮的目光在那双男式拖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她身上。苏以棠已经转身,朝客厅走去。背影纤细,步伐却很稳,没有一丝醉态。她拉开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声音清晰可闻。她端着杯子走回来,递给他。顾淮接过来,指尖与她微凉的指腹短暂相触。水很凉,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她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上,声音很轻:“其实……我今天,一直在等你。”顾淮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等我什么?”他问。“等你……看我。”她说,终于抬眼,视线平静地落回他脸上,“不是看蔡部长,不是看李浩,不是看任何人。就只是……看我。”顾淮的心,毫无预兆地,重重一沉。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惊心动魄,而是因为其中蕴含的、长达数年的沉默与等待,沉重得令人心悸。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每次小组会议,她永远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却总能在汇报结束的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他投来的目光;公司茶水间偶遇,她低头擦咖啡机,而他多拿了一包糖,放在她常坐的那张椅子扶手上;她朋友圈从不发自拍,却在他生日那天,凌晨零点零一分,转发了一条关于“时间褶皱”的科普视频,配文只有两个字:【同频】。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碎片,早被她用耐心一片片拾起,拼成了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地图。“为什么是我?”顾淮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苏以棠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顾淮以为她不会回答。直到她忽然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轻轻抚过他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她指尖的温度很低,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因为你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空了三年。”顾淮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他结束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分手当天,摘下了戒指。那枚戒指他没扔,也没收,只是随手塞进了抽屉最深处。而她,竟然知道?她怎么知道?她又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指根的痕迹?苏以棠没给他追问的时间。她收回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而我这里,”她看着他,眼神澄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湖面,“从你第一次在会议室,把发言稿递给我,说‘苏工,麻烦帮我看看这个逻辑漏洞’的时候,就一直……空着。”顾淮的呼吸彻底停滞。记忆轰然倒带——那是入职第三天,新项目启动会。他作为技术主管,负责讲解架构。PPT翻到第十七页,一个关键的数据链路图出现明显错误。满屋子 senior engineer 都皱着眉,没人开口。他正要跳过,坐在角落的苏以棠却突然举起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顾主管,第七节点的校验模块,漏掉了容灾分支。如果主链路中断,整个数据同步会瘫痪。”全场寂静。他愣住,随即迅速调出源代码核对,果然如此。他有些狼狈地笑了下,把那份被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发言稿递过去:“苏工,麻烦帮我看看这个逻辑漏洞。”她接过,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没有涂任何颜色。她垂眸看稿,长发垂落,遮住半边侧脸。他那时只觉得这新来的女工程师,思路清晰,眼神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他从未想过,那柄刀,在那一刻,便已悄然出鞘,只为指向他。“所以……”顾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等了我三年?”“嗯。”她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确认天气,“等你走出那段关系,等你准备好,等你……真正看见我。”“你不怕等错?”他问,声音发紧,“不怕我根本不会来?”苏以棠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乍裂,春水初生。她望着他,眼底有光,温润,坚定,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耐心。“我不怕等错。”她说,“我只怕,你连让我等的机会,都不给。”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咚”。是门禁系统的提示音。顾淮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没人。而苏以棠依旧看着他,眼神未曾动摇分毫。她只是静静站着,像一棵扎根于时光深处的树,枝干挺拔,根系深埋,所有的年轮,都刻着同一个名字。顾淮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等一个答案。她是在等一个……回应。一个承认她存在、承认她注视、承认她漫长等待的回应。不是爱情,至少此刻还不是。是尊重,是看见,是允许自己,成为她漫长等待中,那个终于抵达的坐标。他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松开。冰凉的水珠顺着手腕滑落,渗进袖口。他没有喝水,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他抬起手,没有去碰她,只是将自己左手无名指,那圈淡得几乎消失的戒痕,完完全全、坦坦荡荡地,展现在她眼前。“你看。”他说。苏以棠的目光,落在他指根。那里,皮肤光滑,线条干净,只有一道岁月留下的、几乎不可见的浅痕。像大地龟裂后愈合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曾经的干涸与后来的滋养。她看着,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悬停在他指根上方,距离皮肤不过一毫米,却始终没有落下。那指尖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顾淮。”她轻声唤他。“我在。”“这三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誓言,“我没有喜欢过别人。”顾淮的心,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不是悸动,是震撼。是面对一份如此纯粹、如此漫长、如此孤勇的守候时,灵魂深处本能的震颤。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有小心翼翼的疏离,所有冠冕堂皇的“为你好”,在她这份坦荡的等待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怯懦。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抬起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她悬停的指尖之上。掌心相贴。他的手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她的手纤细,指尖微凉,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与质地,在此刻交汇、融合、彼此确认。没有言语。楼道里的风铃不知何时停了。窗外,一片枫叶悄然飘落,无声无息,停驻在205室的窗台上,像一封来自秋天的、迟到的情书。顾淮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水,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和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的力量。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必再回答“为什么是我”。因为她早就在无数个他未曾察觉的瞬间,给出了答案。他只是……终于,听见了。他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蹭过她微凉的指尖。“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扩散的涟漪。苏以棠眼睫轻颤,终于,缓缓地、缓缓地,将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蜷起,轻轻回握住了他覆在上面的手。那一握,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顾淮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握着,感受着那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力道,一点一点,渗入自己的血脉。玄关的暖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和指尖相触的微温。门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喧嚣。门内,风铃静默,枫叶停驻,而一场迟到了三年的雨,终于,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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