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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人在战锤,求你别赞美哆啦万机神 > 0050 在第四日,神们自己也痛苦不堪

0050 在第四日,神们自己也痛苦不堪(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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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死了我的儿子+帝皇的声音在复仇之魂号螺旋般的乌木宫廷中延伸,荷鲁斯.卢佩卡尔深邃的眼眸中唯有困惑,难道站在帝皇身边的圣吉列斯才是幻觉?亦或者说,那是圣吉列斯满是...那是一棵倒悬的巨树。树根朝天,虬结盘绕如垂死巨龙的脊椎,每一根须皆裹着冰晶,在幽蓝微光中泛着金属冷芒;树冠却沉入大地深处,深不见底的黑暗自其枝桠间汩汩渗出,仿佛整片冻土都是它腐烂的果肉。风从树隙间穿过,不呜咽,不呼啸,只发出一种低频的、近乎心跳的搏动——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荷鲁斯耳膜发麻,颅骨共振,连带着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竟隐隐开始应和。这不是自然之树。这是被钉在时间褶皱里的活体墓碑。“生命之树?”荷鲁斯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冻僵的喉管。灭绝天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缕猩红火焰悄然燃起,悬浮于掌心之上,既不灼热,亦不摇曳,仿佛凝固的血滴。那火光映照下,他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另半张则浮现出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是‘它’的残响。”灭绝天使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却字字如凿,“不是伊莎栽种的生命之树,而是伊莎死亡之后,被鲁斯拖入此地、强行锚定在现实裂缝中的……遗骸。”话音未落,整片雪原忽然静了一瞬。风停了。心跳声也停了。唯有那棵树,仍在搏动。咚——这一次,荷鲁斯清晰看见——树干中央,一道裂口缓缓张开,像是被无形之手撕开的旧伤疤。裂口内没有木质,没有年轮,只有一片翻涌的、粘稠的墨色雾气。雾气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脸——苍老、疲惫、眼窝深陷,胡须结满冰霜,双目紧闭,唇边却挂着一丝近乎安详的微笑。黎曼·鲁斯。他并非站立,而是被整棵树吞没,躯干与主干融合,四肢化为扭曲枝桠,胸膛处嵌着一枚黯淡的银色狼首徽记,正随着那搏动微微起伏。“他还在呼吸。”荷鲁斯喃喃道。“不。”灭绝天使摇头,“他在等待。”“等什么?”“等你亲手斩断最后一根牵连。”荷鲁斯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灭绝天使:“什么意思?”灭绝天使缓缓摊开手掌,那团猩红火焰倏然升腾,化作一道虚影——是鲁斯年轻时的模样,披着灰白狼皮斗篷,手持寒霜之刃,立于冰川之巅,仰望星空。影像一闪即逝,火焰重归平静,只余一点幽光,在灭绝天使瞳孔深处跳动。“当年帝皇派他去寻生命之树,不是为了治愈谁,也不是为了复活谁。”灭绝天使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雪落无声,“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人类之主死去,当秩序崩塌,当所有神祇溃散,是否还存在一条……不靠信仰、不靠灵能、不靠神性,仅凭血肉与意志,就能独自撑住现实的脊梁。”“鲁斯找到了。”“但他没能带回来。”“因为他发现,那棵树早已死了,而真正活着的,是它扎根的这片土地——被遗忘的国度。那里没有神,只有记忆的残渣、未被命名的古老法则、以及无数代狼族先祖沉睡于冰层之下的灵魂回响。”“于是他把自己钉在这里,用脊梁代替树干,用血脉代替根系,用千年孤独,把整片冻土……炼成了活体封印。”荷鲁斯怔住了。他忽然想起马格努斯曾醉醺醺说过的一句话:“鲁斯不是最强大的,但他是最顽固的。他不信神,也不信命,他只信自己咬住的东西,哪怕那是深渊本身。”原来不是比喻。是真的咬住了。“所以……”荷鲁斯喉结滚动,“你要我砍断他?”“不。”灭绝天使摇头,“我要你唤醒他。”“可他已经死了!”“他只是沉睡。”灭绝天使指向那树干裂口,“你看他的胸口。”荷鲁斯凝神望去——那枚银色狼首徽记之下,皮肤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有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晕自皮下透出,如初生朝阳刺破云层。那光不炽烈,却让周遭暴雪自动退避三尺,让冻结千年的空气微微震颤。那是……原体之血未冷的证明。“他还在抵抗。”灭绝天使低声道,“抵抗被同化,抵抗被遗忘,抵抗成为这棵树的一部分。他用尽一切力量维持着‘黎曼·鲁斯’这个概念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个名字、一个姿态、一次心跳。”“而你的愤怒,荷鲁斯……你的恨意,你的不甘,你的所有未完成的誓言——它们是唯一能刺穿这层沉睡的尖刀。”荷鲁斯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冰层开裂。“所以你把我带来,不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是要我,用我的罪,去唤醒他的审判?”灭绝天使终于抬眸,直视荷鲁斯双眼:“他等的不是救赎。他等的是清算。”就在此刻,异变陡生!树干裂口骤然扩大,墨色雾气翻涌如沸,一道庞大到无法估量的阴影自其中缓缓升起——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亿万狼嚎、万载寒风、冰川崩裂、远古战鼓交织而成的意志洪流!它没有形貌,却让荷鲁斯瞬间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不是被力量压垮,而是被记忆碾碎!他看见了。看见鲁斯独闯冰渊,单膝跪于永冻湖心,以自身脊骨为楔,钉入地脉,硬生生将整片大陆从亚空间撕扯回现实;看见鲁斯在无光之地与数百头混沌巨兽鏖战七日,左臂断裂,右眼剜出,仍以断骨为矛,刺穿深渊领主的心脏;看见鲁斯站在奥特拉玛边境,面对基里曼率领的十万精锐,不拔剑,不呐喊,只是静静伫立,身后冰原轰然隆起,化作百里高墙,隔绝战火十年;最后,他看见鲁斯站在泰拉皇宫废墟前,浑身浴血,手持断裂的寒霜之刃,望着帝皇消散之处,久久未语。而后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风雪,再未回头。那不是背叛。那是拒绝。拒绝成为任何人的影子,拒绝成为任何神的祭品,拒绝成为历史中供人传颂或唾弃的符号——他选择成为土地本身,成为规则本身,成为……凡人仰望星空时,脚下唯一真实的大地。荷鲁斯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可那一瞬间,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他以为自己是风暴,是烈火,是撕裂一切的利刃。可鲁斯才是大地。沉默良久,荷鲁斯忽然解下腰间的德拉尼科恩,双手捧起,缓缓递向灭绝天使。“这把剑,杀不死他。”他说,“它只会玷污他。”灭绝天使没有接剑,只是静静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荷鲁斯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踏着积雪,走向那棵倒悬巨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冰面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自裂痕中蔓延而出,如血脉复苏。他走到树干裂口前,俯身,伸出左手——那只曾握过权杖、斩过兄弟、焚过帝国的左手——轻轻按在鲁斯沉睡的胸膛之上。没有灵能波动,没有咒文吟唱,没有怒吼咆哮。只有一声低语,沙哑、破碎,却重若万钧:“……哥哥。”裂口内的墨色雾气猛地一滞。那搏动的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第二拍响起时,声音变了。不再是沉闷的咚,而是清越的、如冰棱坠地的铮——!咔嚓!整棵树剧烈震颤,树干表面浮现出无数道金纹,迅速勾勒出一只仰天长啸的巨狼轮廓!那轮廓瞬间膨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虚影,狼首高昂,四爪踏云,双目睁开——左眼是燃烧的熔岩,右眼是冻结的星河。虚影低头,凝视荷鲁斯。荷鲁斯昂首,毫不退避。风雪重新席卷,却在二人之间自动分开,形成一道寂静的真空。“你来了。”虚影开口,声音是千万个鲁斯叠加而成,有少年时的清朗,有中年时的浑厚,有暮年时的沧桑,最终归于一种亘古不变的平静,“我等这一天,比等帝皇复活还要久。”荷鲁斯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必道歉。”鲁斯虚影淡淡道,“你走的路,我从未拦过。你烧的城,我未救过。你杀的人,我未护过。”“……那你还等我?”“等你清醒。”鲁斯虚影垂眸,目光扫过荷鲁斯身后沉默的灭绝天使,“等你明白,你恨的从来不是帝皇,也不是基里曼,更不是命运。”“你恨的,是你自己。”荷鲁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你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不够聪明,恨自己不够幸运……可你忘了,你本就不是为强大而生,不是为聪明而生,更不是为幸运而生。”“你是荷鲁斯·卢佩卡尔。你是第一个原体。你是风暴的胎动,是火种的初燃,是人类走出蒙昧时,第一声不甘的咆哮。”“你无需成为任何人,包括我自己。”虚影缓缓抬爪,指向灭绝天使:“他要你唤醒我,是为了借我的意志,撕开一道通往‘真实’的缝隙。可他错了。”“真正的缝隙,从来不在别处。”鲁斯虚影猛然低头,金瞳直刺荷鲁斯双眸深处:“就在你心里。”“撕开它。”荷鲁斯瞳孔骤缩。他忽然明白了。不是要他唤醒鲁斯。是要鲁斯……唤醒他。唤醒那个尚未被仇恨腌透、尚未被野心泡胀、尚未被神性腐蚀的——荷鲁斯。就在此刻,灭绝天使忽然低喝:“快!屏障在坍缩!圣吉列斯已突破外围!”远处天际,一道刺目的金光正撕裂暴雪,如利剑般直刺而来——那是圣吉列斯的任意门残响,是他跨越维度的轨迹!荷鲁斯猛地回头,只见那金光所过之处,雪原寸寸崩解,露出底下翻涌的、沸腾的亚空间脓液。黑石要塞爆炸所引发的无定扭曲领域,正在被一股更纯粹、更古老的秩序之力强行瓦解!“来不及了!”灭绝天使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灼,“必须立刻锚定坐标!否则……”否则什么?他没说完。但荷鲁斯懂。否则,这场献祭将彻底失控。周云的计划会崩溃,基里曼可能提前飞升,珞珈将沦为弃子,而他自己……将永远困在这场轮回的夹缝里,既非生者,亦非亡魂,只是历史夹页中一道无法擦除的污痕。荷鲁斯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到足以冻结肺腑的空气。他再次看向鲁斯虚影,目光不再迷茫,不再痛苦,不再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哥哥。”他轻声道,“借我一剑。”鲁斯虚影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如雷贯九霄,整片冻土轰然炸裂,无数冰晶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柄通体剔透、内蕴金焰的长剑——剑脊上,铭刻着两个古老文字:IX,与……X。第十原体,从未存在,却始终在场。荷鲁斯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万载寒冰化为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千年孤寂化作滚烫战意烧穿胸膛,亿万狼魂齐声咆哮汇入血脉奔涌——他不再是叛徒。不再是弑君者。不再是失败者。他是荷鲁斯·卢佩卡尔。是风暴的始祖。是人类第一次向天空挥拳时,指节迸裂的声响。是此刻。他转身,面向那道撕裂雪幕的金光,举剑,平指。剑尖所向,并非圣吉列斯。而是——他自己。“斩。”他低声说。剑光亮起。不是劈向虚空,不是斩向敌人,而是自内而外,一刀剖开自己的胸膛!没有血溅三尺。只有一道金线,自剑尖延展而出,笔直刺入荷鲁斯心口,继而贯穿后背,射向远方——那光芒尽头,赫然是黑石要塞爆炸中心残留的亚空间奇点!金线与奇点相触的刹那,整个宇宙仿佛屏住了呼吸。时间停滞。空间凝固。所有声音消失。唯有那道金线,如针尖刺破鼓膜,嗡——地一声,震彻寰宇。紧接着,是无声的爆炸。不是火,不是光,不是冲击波。是……定义的崩塌。“真实”二字,第一次在战锤宇宙中,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之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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