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麻将个人赛的主流规则是每人起始25000点，一般打四个半庄。每半庄结束按点数排1～4位，换算成积分；四个半庄打完，累计积分最高者获胜。看到几个妹纸想打麻将，坐着聊天的大人们也来了兴...“岳母，您觉得2009年民主党上台，是靠什么？”上杉龙一没接妃英理的震惊，反而反问了一句，语气沉静得像在陈述一道早已写就的判词。妃英理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釉面微凉。她没立刻答，只抬眼看着上杉龙一——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惯常的浮躁或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仿佛早已把整座东京的政治地壳剖开、标注、编号，连每一道断层走向都了然于心。“靠的是民心。”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经济停滞十年，泡沫破灭后的烂摊子没人收拾，官僚推诿、政客空谈、自民党疲态尽显……选民用选票发出了怒吼。”“不。”上杉龙一轻轻摇头，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凉透的玄米茶，吹开浮在表面的一星焦香，“他们吼的不是民主党，而是吼自民党不肯放手的‘事务次长’们。那些人坐在各省厅最深处的办公室里，签一份文件，就能让内阁三年内推不出一项真正落地的产业政策；批一个预算，就能让地方十年修不了半条新路。他们才是霓虹真正的‘影子内阁’。”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向妃英理瞳孔深处：“而黑羽党首想做的‘反官僚’，本质上不过是把‘事务次长’换一批人坐——换成他自己的人。这叫换汤不换药。他不敢动体制，只敢动人。所以他的‘改革’注定走不远，更不可能真正集权。”妃英理呼吸一滞。她当然明白“事务次长”的分量。那是各省实际掌舵者，人事权、预算权、立法建议权全攥在手里。首相任命的大臣平均任期不到一年半，而事务次长平均任职六年以上，有的甚至横跨三届内阁。所谓“大臣是客人，次长是主人”，绝非虚言。可她从未想过——上杉龙一竟将这一层看得如此透，且早有图谋。“那你的意思是……”她喉头微动，“你要动体制？”“不。”上杉龙一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却有刀锋出鞘的锐意，“我要让体制‘自己咬自己’。”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线：“目前，事务次长体系有两大支柱：一是各省内部的‘局-课’晋升路径，二是警视厅、检事局、法务省这三大司法系官僚的独立生态。前者讲资历，后者重派阀。但两者有个共同弱点——他们全都依赖‘信息不对称’来维系权威。”妃英理瞳孔微缩。上杉龙一继续道：“比如，厚生劳动省的医疗政策为何拖五年才修订？因为下属课室层层过滤数据，把基层医院的真实缺员数、设备老化率、药品断供清单全部‘软化处理’，最后呈给次长的是一份‘整体运行平稳、偶有局部优化空间’的报告。再比如，警视厅为什么对珠宝盗窃案长期低报破案率？因为搜查一课把连续作案的‘怪盗基德’定性为‘高智商个体行为’，拒绝并入连环盗窃专案组——这样既能保住本课破案率，又不用向上级申请额外编制与预算。”他停顿两秒，声音渐沉：“但如果，这些被过滤掉的原始数据，突然出现在国会质询现场呢？如果，搜查一课刻意隐瞒的基德作案规律分析报告，被匿名寄到《朝日新闻》社呢？如果，东京地检特搜部正在秘密调查的某位事务次长收受地产商贿赂的笔录，被‘不小心’上传至国会图书馆开放数据库呢？”妃英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杯沿。这不是爆料，这是精准爆破。每一处炸点都卡在官僚体系最致命的神经节点上——信用链。一旦基层数据失真被坐实，整个省厅的公信力将瞬间崩塌；一旦司法系统自曝操作黑箱，民众对“依法办案”的信任便再难重建；而当事务次长个人操守被钉在阳光下，所谓“专业中立”的官僚神话就彻底破产。“你有办法拿到这些？”她声音干涩。“不需要我拿。”上杉龙一摇头，“只要有人愿意‘看见’，自然有人会递上来。比如，厚生劳动省里那位因反对篡改养老院火灾伤亡数据而被调去管档案室的课长；比如，警视厅里那个偷偷备份了全部基德案卷宗、却因拒绝签字‘结案’而遭冷处理的巡查部长；比如，地检特搜部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那位刚升任部长、正需要立威以站稳脚跟的目暮十三。”妃英理倒吸一口冷气。目暮十三——她当然知道这个人。上杉龙一亲自邀来的，今夜就在宴会厅角落，正与毛利小五郎喝第三杯清酒，脸上全是被提拔后的诚惶诚恐。可若上杉龙一所说属实，那所谓的“诚惶诚恐”，或许只是猎人蹲伏时收敛的爪牙。“所以白马探……”她忽然明白了，“你不是要拉拢他，而是要让他成为‘司法系’突破口的支点？”“准确地说，是让他成为‘平衡器’。”上杉龙一颔首，“白马家世代执掌警界中枢，白马探的父亲是警视总监，祖父是前警视总监，叔父是警备局局长。整个警视厅三分之二的中高层，要么是他家门生，要么欠他家人情。但白马探本人……”他嘴角微扬，“他厌恶官僚主义，反感派阀倾轧，更看不惯搜查一课对基德案的敷衍塞责——去年他私下委托苏格兰场调取过伦敦警方对‘怪盗基德’的全部技术分析报告，却从未上报警视厅。”妃英理怔住。这细节她从未听过。但以白马探的履历和性格，完全可能。“所以他才是那个能‘看见’的人。”上杉龙一声音渐缓，“而中森碧子，是唯一能让他真正愿意‘递出第一份报告’的人。”房间陷入寂静。窗外港区的霓虹光影无声流淌，映在妃英理眼中，像一片流动的、冰冷的海。她终于彻悟——上杉龙一今晚所有动作，从邀请目暮十三，到点名白鸟任三郎，再到强行推动中森碧子与白马探的婚约，根本不是为了“解决一个少女的旧情”，而是在下一盘大棋。一盘以人心为经纬、以情报为火药、以联姻为引信的棋。白马探与中森碧子订婚，意味着警视厅最高权力家族，与东京地检特搜部新晋实权派的首次正式结盟。从此，搜查一课再不能随意封锁基德案信息；地检特搜部再不必担心警视厅高层“选择性忽略”关键证据；而目暮十三，将以“中森碧子未婚夫的姐夫”这一身份，名正言顺地介入所有跨部门案件协调。这根本不是婚姻，是政治契约的活体印章。“龙一……”妃英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就在英理议员宣誓就职当天。”上杉龙一答得干脆，“那天，国会将重新召集。我会以‘贝尔集团全球合规项目顾问’身份，向众议院法制委员会提交一份《关于公共部门数据透明化建设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署名作者是我，但核心案例全部来自厚生劳动省、警视厅、地检特搜部的内部人士匿名提供。”他抬起眼，目光灼灼：“而这份报告里，会有一个‘附录’。附录里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加密编号。每个编号对应一份原始数据包。只要国会委员会上有人输入编号，就能在委员会内网调取完整材料。”妃英理懂了。这不是曝光，这是授权。授权给国会议员们“合法查看”，而非记者“非法窃取”。既规避了泄密罪责，又让所有想借题发挥的政客有了抓手——谁敢阻拦？那就是公然反对“数据透明化”这个举国共识。“附录里，会有基德案的吗？”她问。“会有三份。”上杉龙一答，“第一份是搜查一课2018年6月的内部会议纪要，记录了如何将基德第四次作案定性为‘偶然事件’以降低上级关注；第二份是技术科未公开的指纹比对报告，证明基德手套材质与某位已故魔术师遗物库中的样品完全一致；第三份……”他停顿半秒，“是中森银三警官三年前亲手签署的、要求暂停基德案专项调查的批示原件扫描件。”妃英理猛地抬头。中森银三？！“姨父当年签那份批示，是因为收到一封匿名信，说继续追查会危及中森碧子安全。”上杉龙一平静道，“信纸用了特殊荧光墨水，紫外线灯下才能看清落款——‘KID’。姨父怕了，所以停了。但那份批示，现在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它证明警视厅高层早知基德与中森家存在关联，却选择掩盖。”妃英理指尖发凉。她忽然想起中森碧子白天说的那句“在家附近看到类似背影”——原来不是错觉。黑羽快斗一直在看着，用最沉默的方式，完成最锋利的胁迫。“所以你让青子订婚，不只是为断他念想。”她声音很轻，“更是为了，让他再也无法用‘保护’当借口。”“对。”上杉龙一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当他发现，中森碧子即将拥有的，不是他能单方面守护的‘易碎品’，而是足以碾碎他所有隐秘行动的‘政治武器’时……”他没说完，但意思已如冰锥刺骨。黑羽快斗可以偷钻石，可以戏弄警察，可以化身万千迷惑世人。但他偷不走警视总监的信任，骗不过地检特搜部的卷宗，更无法对抗一个由议会、司法、媒体共同构筑的透明化铁幕。他的一切浪漫主义反抗，在这套精密运转的权力机器面前，终将沦为一则被归档、被解构、被公示于众的黑色寓言。“龙一，”妃英理忽然抬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心脏正沉稳搏动，“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上杉龙一没有否认。他只是望向窗外。远处东京塔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正在睁开的眼睛。“从我第一次在工藤宅邸的地下室，看到那本泛黄的《平成年代警视厅内部结构图谱》开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就知道，要撬动这座山，不能用锤子。得用一根针，在它最骄傲的褶皱里，扎进第一滴血。”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行走的声音。妃英理久久凝视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长辈的慈爱，也没有政客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好。”她说，“我支持你。但龙一，答应我一件事。”“您说。”“别让青子……成为祭品。”她直视着他，“我可以接受政治联姻，可以默许你利用她撬动警界，但她的喜怒哀乐，必须真实。如果有一天，她哭着来找我，说她恨这场婚姻，恨你，恨所有人……”“我会亲手撕掉婚约书。”上杉龙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哪怕代价是让整个计划崩盘。”妃英理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那一刻，她终于确认——眼前这个被铃木家收养、被毛利家接纳、被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年轻人，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是执棋者。而此刻，棋盘上的第一颗子，正悄然落在港区私人俱乐部二楼的露台边缘。露台栏杆旁，中森碧子独自站着，夜风撩起她额前碎发。她没回头，却仿佛知道身后是谁。“姐夫。”她轻声说。上杉龙一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下方庭院里，宫本由美正拉着铃木园子比划什么，笑声清脆；目暮绿与黑羽摩德聊得正欢，时不时掩嘴轻笑；远山和叶仰头望着星空，手指无意识绕着发梢——一切看似寻常，却如一张绷紧的弓，弦上搭着名为未来的箭。“青子，”上杉龙一望着远处灯火，“你相信命运吗？”中森碧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以前信。现在……更信选择。”“那明天，我陪你去见白马探。”他侧过脸，目光沉静，“不是作为姐夫，而是作为……你的见证人。”夜风拂过，带来海港微咸的气息。中森碧子没回答，只将手轻轻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指尖之下，是钢铁的坚硬，也是城市脉搏的搏动。而在她身后，东京的夜正渐渐深下去。更深的，是那些尚未启封的档案袋，是警视厅保险柜里泛黄的批示原件，是厚生劳动省地下室积灰的原始报表，是地检特搜部加密硬盘中跳动的数据流。它们静待一个名字被念出。一个能开启所有锁孔的名字。白马探。这个名字尚未出口，却已在风中铮铮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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