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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 第53章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第53章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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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当然听方爷您的安排了。”孙老爷的回答很实诚,这次刺杀也是真的把他给吓到了,并且在事后进行反复回忆时,他发觉自己很可能被人给做局了。要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定...窑洞外的风忽然静了。连窑场边缘几株枯草都凝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冰刃削去了最后一丝颤动。智大通揉眼的手僵在眉骨上,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寒气,而是因眼前那两个西门吹雪。左边那个冷如玄铁,白衣不染尘,腰间剑鞘垂落三寸,鞘口隐有霜纹游走;右边那个……也白,也冷,也负手而立,可眉梢微扬,唇角似噙着半分讥诮,眼底却浮着一层薄雾似的倦意,像刚从一场漫长雪夜中醒来,尚未卸下梦里杀意。智大通喉结滚动,声音干得发涩:“你……你俩谁是真?”话音未落,左边西门吹雪忽抬右手,食中二指并作剑诀,朝右首之人眉心轻轻一点。指尖未触皮肉,一缕寒芒却已破空而至。右边西门吹雪竟不闪不避,只将左手抬起,拇指与小指微屈,其余三指舒展如鹤喙,掌心朝外一翻——“嗡!”空气骤然震颤,一道无形涟漪自其掌心炸开,竟将那道凌厉指劲生生裹住、绞碎、消于无形。余波扫过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至窑洞石壁,簌簌落下细灰。智大通倒退半步,靴底碾碎一片薄冰,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冰霜覆盖的砖地上。“《七照神功》第三重·照影。”银元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杂音。他缓缓撤回手,袖口滑落半截手腕,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金微光,如月华沁入玉髓。而对面那个“西门吹雪”,身形微微晃动,白衣衣摆无风自动,鬓角一缕黑发悄然泛白,又在眨眼间褪尽。智大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棉絮。他认得这招。三个月前,他在武当后山试剑崖见过——当时银元宝单手接下木道人三十六路太极剑意,最后反手一拂,崖壁青石如酥,留下七道深达三寸的掌印,印中光影流转,竟映出七轮残月虚影。木道人抚须长叹:“此非人力,乃天工。”可天工不该现于凡躯。更不该现于一个刚满二十、连江湖名号都未响彻的年轻人身上。“你……你早练成了?”智大通声音发虚。“练成?”银元宝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自己那只方才点出指劲的手,“不过是把骨头拆了三次,经脉烧穿七回,再用冰魄寒髓浇灌三年,才勉强让这具身子记住‘光’该往哪走。”他顿了顿,忽然抬眸,直视智大通双眼:“你知道最痛的是什么吗?”智大通摇头。“是痛本身。”银元宝声音渐冷,“是某天夜里突然发现,自己已感觉不到疼了。指尖扎进冰锥,血流进雪坑,心跳停了半息……身体还在动,像一具被丝线吊着的傀儡。那时候我才明白,《七照神功》要的从来不是资质,是把自己活活炼成一盏灯——灯芯燃尽前,光不能灭。”窑场死寂。连远处骡子打了个响鼻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智大通怔怔看着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霍天青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小通啊,有些火……烧起来就灭不了。你替我看着点,别让它燎了整座武当山。”那时他以为师父说的是野心。如今才懂,那是预言。银元宝没等他回应,已转身走向窑洞入口。靴底踏过冰面,竟未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足尖悬于虚空半寸之上。他忽又停步,背对智大通,声音飘忽如雾:“你问陆小凤为何杀小红蛇——答案在叶孤城袖口第三颗盘扣里。”智大通一愣:“什么?”“他袖口绣的是云纹,但第三颗扣子背面,用金线反绣了一个‘平’字。”银元宝头也不回,“不是平安的平,是平南王府的平。叶孤城不敢说,是因那扣子底下,缝着一枚苗疆尸蛊卵。若强行剥离,蛊虫破壳即噬主。他只能等——等蛊卵孵化,等毒发抽搐时,用内力逼它爬出体外,再一把捏死。”智大通脑中轰然炸开。他猛地想起叶孤城方才钻出窑洞时,右手始终按在左腕内侧,指节泛白,额角沁汗如珠——原来不是怕蛇,是怕蛊!“所以……他早被平南王府控制了?”“控制?”银元宝嗤笑,“是交易。叶孤城拿京城七宝的消息换解药,平南王府拿他的命换一张入场券——四月十七那日,他们要借剑圣之手,斩断青龙会伸向北六省的暗桩。而你我今日所见的‘吴明小通’,不过是平南王府布在棋盘上的第七枚弃子。”智大通踉跄一步,扶住窑洞粗粝的石壁,指尖抠进缝隙:“那……那陆小凤呢?”“陆小凤在查绣花大盗案时,就摸到过红鞋子与平南王府的线头。”银元宝终于回头,眼中寒光凛冽,“他杀小红蛇,不是为灭口,是为引蛇出洞。他知道苗疆蛇童背后站着谁——当年给霍休送‘千机散’的,正是平南王府世子贴身医官。那药能让人十日内筋脉逆转,生不如死,偏偏解药需以青龙会密档《九幽录》残页为引。”智大通浑身发冷:“《九幽录》……那不是霍休死后,唯一没被你收走的青衣楼秘卷!”“不错。”银元宝点头,“而此刻,它正躺在平南王府地窖第三层,压在八百斤玄铁棺盖底下。棺中躺着的,是二十年前失踪的钦天监监副——他死前最后一份奏折,写的是‘荧惑守心,帝星晦暗,当有双龙争渊’。”智大通呼吸骤停。荧惑守心,帝星晦暗……双龙争渊?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银元宝肩头,落在远处窑场尽头——那里,两匹快马正扬尘而来,为首者玄甲黑马,披风猎猎,腰悬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唯刀镡处嵌着一枚血色玉石,在秋阳下灼灼欲燃。是西门吹雪。真正的西门吹雪。他竟真的来了。智大通下意识想躲,却被银元宝按住肩膀。那只手稳如磐石,掌心温度却低得骇人。“别动。”银元宝低声道,“你若现在逃,他就真信你是平南王府埋的钉子。”话音未落,马蹄声已至十步之内。西门吹雪勒缰驻马,黑瞳如淬寒潭,视线缓缓扫过窑洞、冰霜、龟裂青砖,最后定格在银元宝脸上。两人相距不过七尺,空气似被无形刀锋割裂,连风都绕道而行。“你变了。”西门吹雪开口,声音比往年更冷,却少了三分孤绝,多了七分审视。银元宝迎着他目光,坦荡如初:“你也变了。刀鞘空了。”西门吹雪垂眸,右手下意识抚过腰间——那里确无刀鞘,只有一道浅浅凹痕,像是曾有物长久佩戴,骤然离身,皮肉尚存记忆。“刀在鞘中,鞘在心中。”他淡淡道,“而你……心在何处?”银元宝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智大通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仿佛看见冰河乍裂,深渊初开。“心?”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光晕自皮肤下浮起,如活物般游走,“它早不在胸腔里了。三十年前霍天青把我抱上武当山时,就亲手剜出来,泡在七星续命汤里养着。如今嘛……”他忽然骈指如剑,朝自己左胸狠狠一戳!“噗——”没有血,没有痛呼。只有一声清越鸣响,似古琴断弦,又似晨钟撞破浓雾。智大通骇然瞪大双眼——银元宝胸前衣襟豁然裂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唯有一枚鸽卵大小的青铜镜片,静静嵌在皮肉之间。镜面幽暗,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只在边缘刻着八个微不可察的小字:【照见五蕴皆空,渡厄不渡劫】西门吹雪瞳孔骤缩。他认得这镜子。三十年前,武当藏经阁失火,焚毁三十六部典籍,唯独《太初镜经》残卷被霍天青抢出。卷末有图,绘一镜悬于心窍,题曰:“镜者,照也。照己则明,照人则伤,照世则劫。持镜者,非求长生,乃代天刑。”当年霍天青将此镜熔铸入银元宝心口,是为镇压其天生阴煞之体——此子降生时雷劈产房,满月即吸干奶娘阳气,三岁能引地火灼伤武当松林。若无此镜压制,他早该化作一具行走尸傀。可如今……镜面正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蛛网纹!“你……”西门吹雪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强行催动《七照神功》第七重?”银元宝收回手,任由衣襟垂落,遮住那枚裂镜:“第七重还差三寸。但对付平南王府,够了。”他忽然转向智大通,眼神锐利如刀:“你记得霍天青教我的第一式剑招叫什么吗?”智大通嘴唇发干:“……‘断’。”“错。”银元宝摇头,“是‘舍’。”他抬手,指向远处奔来的第二骑——那人身着素白襕衫,腰悬长剑,面容清癯,正是木道人。而木道人身后,竟跟着公孙兰、欧阳情、薛冰三人,每人手中都提着一只朱漆食盒。“她们为何来?”银元宝问。智大通茫然:“送饭?”“不。”银元宝目光扫过四人手中食盒,“她们是来收尸的。”话音落地,窑场东侧土坡轰然塌陷!烟尘冲天而起,数十条赤鳞巨蟒破土而出,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三角蛇首高高昂起,信子吞吐间喷出淡绿色毒雾。雾气所及之处,枯草瞬间焦黑蜷曲,青砖表面浮起一层诡异青霜。最前方那条巨蟒头顶,盘坐着个十二三岁的赤脚童子,手持一支碧玉短笛,笛孔中渗出丝丝血线。他歪头看向银元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尖牙:“哥哥,平南王说……你的心镜,值黄金万两呢。”银元宝没理他。他只看着西门吹雪,一字一句道:“现在,你信不信我真能杀你?”西门吹雪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那柄无鞘长刀。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如电。他竟将刀尖,缓缓指向自己咽喉。“若你心镜碎裂,武当气运将倾颓百年。”他声音平静无波,“而我若在此刻斩你,天下再无人能制平南王府。所以——”刀尖又进半分,皮肤已沁出血珠。“你选。”银元宝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将智大通推向西门吹雪身侧。“带他走。”西门吹雪一怔。“去武当山。”银元宝目光灼灼,“告诉掌门真人,就说霍天青的遗训,我今日要应验了——‘双龙争渊,必有一陨。若龙陨于渊,武当当立新碑;若渊吞双龙,武当……便该换个名字了。’”智大通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终于听懂了。所谓双龙,非指银元宝与叶孤城。是指银元宝体内那枚青铜心镜所封印的——霍天青残魂!三十年来,霍天青并未真正死去。他以毕生功力凝成心镜,既为镇压银元宝阴煞,更为在关键时刻……夺舍重生!而今日,镜面裂纹,便是残魂苏醒之兆。西门吹雪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他明白了银元宝的决意。这不是赴死,是赴约。与霍天青的生死之约。与整个江湖的清算之约。与他自己——那具早已不属凡人的躯壳的……告别之约。烟尘中,赤脚童子的笛声陡然尖啸!巨蟒齐齐昂首,毒雾如潮涌来。银元宝却笑了。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尽最后一口烈酒,酒液顺喉而下,灼烧出一道赤红痕迹。随即他抬手抹过嘴角,指尖沾着酒渍与血丝,在胸前衣襟上,缓缓画下一道朱砂符咒。符成刹那,心口镜面裂纹中,竟透出一线刺目金光!那光如初升朝阳,瞬间撕裂毒雾,照亮整座窑场。巨蟒嘶鸣后退,赤脚童子捂住双眼惨叫——他手中碧玉笛寸寸崩裂,化作齑粉随风而散。银元宝站在光中,白衣翻飞,长发狂舞。他不再看任何人,只将目光投向窑洞深处,投向那片被冰霜覆盖的黑暗。“大智大通……”他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记住了——真正的大智,从来不是知道答案的人。”“而是……敢把答案,亲手砸碎的人。”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窑洞。洞口冰霜轰然爆裂,化作万千晶莹箭矢,激射向四面八方。西门吹雪瞳孔骤缩,本能挥刀横斩——“叮!”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他手中长刀竟被一根冰锥硬生生撞偏三寸!而就在这一瞬,窑洞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似古寺晚钟,又似龙吟九霄。紧接着,整座窑洞开始发光。不是火光,不是月光,是纯粹的、温润的、仿佛能照见人灵魂褶皱的……白光。白光之中,隐约浮现一行血字,悬浮于半空,笔画如刀,力透苍穹:【青龙未死,白虎当立】【七宝归位,照见真我】【——方云华,敬启】智大通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忽然想起霍天青临终前塞给他的一枚铜钱——钱面铸着青龙,钱背却刻着七个模糊小字。他一直以为那是“风调雨顺”,直到此刻才看清:【照破山河万朵】风起。窑洞坍塌。白光吞没一切。而在废墟百步之外,木道人缓缓放下手中拂尘,望着那片刺目光明,轻叹一声:“阿弥陀佛……原来他早把‘死’字,写进了自己的名字里。”——方云华。云者,龙也。华者,光也。云华合一,即是……龙光。而龙光所至之处,万物皆照。包括死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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