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宁渊微微一怔,这玉衡圣主的态度,出乎意料。
他放下空杯,眼中露出几分玩味和探究:“说来听听。”
玉衡圣主淡然一笑,提起温润的玉壶,再次为宁渊面前的空杯徐徐注满那氤氲着灵雾的琥珀色茶汤,动作从容不迫:“道友,请再饮一杯。”
宁渊不明其意,但仍依言一饮而尽。
玉衡圣主这才含笑开口。
“厉道友或许不知,我玉衡圣地传承万载,除却圣主、长老之位外,尚设有一职,名为‘护法长老’。”
“此位超然物外,权柄仅在圣主之下,比之大长老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在某些方面,与本座……亦可平起平坐。”
他略微停顿,目光坦诚地直视宁渊:“说来此事也非隐秘,我圣地护法长老之位,已悬空万年之久。”
“今日得见道友神威,战力惊天动地,实乃本座生平仅见。”
“本座诚意相邀,不知厉道友……可愿屈尊,出任我玉衡圣地此护法长老之职?”
“???”宁渊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货真价实的懵然之色。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荒谬:“圣主……您这话锋转得,未免也太……”
措辞半天,他终究憋出两个字:“快了?”
玉衡圣主依旧含笑不语,目光温和而笃定,静静等待着宁渊的答复。
宁渊心中波澜起伏。
他在神州南方肆意劫掠各宗,全然没给玉衡圣地面子,如今更是打上门来挑衅。
这位圣主非但毫无怒意,反要许他高位?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以德报怨?
他暗自摇头,推拒道:“厉某生性不喜束缚,恕我……”
“护法长老之位,无需常驻宗门,来去自由,却仍可享圣地供奉之至高待遇。”
玉衡圣主似乎早有所料,当即接口,截断了他的推辞。
“呃……”宁渊顿感无语。
他索性摊牌:“实不相瞒,我对长老之位毫无兴趣。”
“说真的,不如你我痛快打上一场。”
“待我将你击败,再洗劫一番玉衡圣地,然后各走各路,岂不干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然而玉衡圣主闻言,仍笑着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宁渊嘴角抽搐:“依你这意思,这护法长老,我是非做不可了?”
“那么……给我一个非如此不可的理由?”
玉衡圣主见状,含笑指向宁渊面前的茶杯。
宁渊不明所以。
只听玉衡圣主悠然道:“厉道友,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既已饮了我的茶,便不好再拒绝了吧?”
“啥???”宁渊彻底懵了。
下一刻,他连忙猛地锤向自己胸脯。
刚喝进去的茶,立马吐了出来。
“现在可以拒绝了吧?”宁渊道。
玉衡圣主:……
这下轮到玉衡圣主嘴角抽搐。
但他还是道:“因果已成,道友已承了我的因,这果,可不是那么好驱散的。”
宁渊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这玉衡圣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圣主觉得,我是那种会守这种规矩的人吗?”宁渊忍不住反问。
玉衡圣主立刻点头,语气无比笃定:“本座觉得,厉道友你,是!”
宁渊:“……”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