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看着段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原来荒天神殿早就投了异宇宙,我说怎么异宇宙入侵会提前这么多,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在里面搞鬼。”
段浪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扭曲的快意。
“胜者为王败者寇,哪来什么叛徒不叛徒!只要异宇宙拿下这方天地,我段浪就是开国功臣,比在你底下仰人鼻息强一万倍!”
“痴心妄想。”
云澈话音落下,周身纯白仙元力骤然翻涌,封神榜发出嗡鸣,无数道木质神纹从榜中飞射而出,顺着大地蔓延,直接将整......
赤玄话音未落,十道荒天禁法已如活物般缠上石壁,幽暗符纹顺着岩层蔓延,眨眼间便在秘境穹顶织成一张猩红大网,网丝颤动,竟隐隐发出锁魂镇魄的嗡鸣。祖糖糖瞳孔骤缩——那是荒天神殿最歹毒的“缚命锁灵阵”,专克仙轮运转,一旦被网丝沾身,轻则仙脉冻结,重则元神被抽离封入煞碑,永世不得超生。
她指尖风刃刚要劈出,秦夜兰却一把扣住她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别硬碰!这阵法借了地脉煞气,越斩越盛!”话音未落,一道黑气已从阵网缝隙里钻出,如毒蛇般直扑她面门。秦夜兰反手一扬,冰针瞬间凝成一面菱形冰盾,“嗤”一声闷响,冰盾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黑痕,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风雏低吼一声,炎火暴涨三丈,火浪裹着熔金之势撞向阵网,可那猩红符网只是微微荡漾,反而将火焰吸进去半寸,转瞬吐出十数道灼黑火矛,尖啸着射向三人咽喉!
云澈却在此时抬起了手。
天地时心碑无声悬浮于掌心,碑面浮起细密的银色裂痕,仿佛整座碑体正在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撑开。他指尖缓缓划过碑身,唇角微掀:“你们布阵,我拆阵。”
话音落,碑上裂痕骤然爆亮!
不是剑气,不是仙光,而是时间本身被撕开一道口子——刹那间,整个秘境陷入诡异的滞涩:赤玄挥出的荒天煞掌悬停在半空,五指张开,指尖尚有未散尽的黑气;十大执法长老捏诀的手僵在胸前,袖口垂落的尘灰凝在离地三寸处;连那张猩红阵网都仿佛被冻住,网丝上流转的符文一帧帧卡顿,如同古旧卷轴被强行撕扯。
只有云澈四人身影如常。
祖糖糖第一个反应过来,风域轰然炸开,不再是切割,而是压缩——千百道风刃拧成一股螺旋飓风,顺着赤玄凝滞的手臂逆冲而上,直捣其肩井穴!风雏紧随其后,炎火不再外放,而是尽数收束于拳心,一记崩山拳砸向赤玄腰腹,拳锋所至,空气噼啪炸裂,竟有琉璃碎裂之声;秦夜兰则踏步前掠,冰光在足下凝成九道霜痕,每一步都踏在时间滞涩的间隙里,浅蓝冰针如雨倾泻,尽数钉入十大执法长老喉间、腕脉、印堂三处死穴——不杀人,只封脉!
赤玄瞳孔猛缩,终于强行挣脱了半息滞涩,荒天煞气狂涌护体,却仍被风雏一拳轰得踉跄后退,肩甲碎裂声清晰可闻。他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时间禁锢!可你撑得住几息?”
果然,天地时心碑上银纹开始寸寸剥落,碑体震颤加剧,云澈额角渗出细汗,指尖已有血珠沁出。时间之力反噬如刀,割着他神魂。
就在这时,祭台中央那方紫檀木盒忽然自行掀开盖子。
盒中绢帛无风自动,苍劲墨字竟脱离纸面,在空中凝成数十道流光文字,一字字悬浮于四人头顶:
【诛仙阵图·第一式·星陨】
【引千星之辉为引,化九十九道星陨剑气,落则山河崩,神魔俱灭】
【然……此阵非杀伐之器,乃封印之钥】
【苍青子毕生所镇者,并非天道藏渊,而是渊底囚笼——内封上古灾厄“蚀界螟虫”,其卵已孕万载,若破茧而出,诸天万界将沦为虫巢温床】
文字浮现刹那,整个秘境穹顶骤然亮起——并非日光,而是亿万星辰虚影自虚空显现,星辉如雨,尽数倾泻于云澈手中天地时心碑之上!碑身银纹褪尽,转为深邃星空色,无数星轨在碑面游走、交汇、重组,最终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璇,静静悬浮于碑心。
云澈呼吸一滞。
原来开天之钥,从来不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而是……镇压灾厄的锁芯。
赤玄也看到了星辉异象,脸色骤变:“蚀界螟虫?!不可能!苍青子当年分明已将其彻底湮灭!”他猛地转向云澈,声音嘶哑,“你骗我!你根本没看过绢帛全卷!那上面还写了什么?!”
云澈没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天地时心碑中央的星璇。
星璇应声转动。
秘境之外,瀚海戈壁深处,十二座荒天神殿隐匿的仙源祭坛突然齐齐爆裂!祭坛中央供奉的荒天图腾石像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漆黑粘液,腥臭扑鼻——正是蚀界螟虫幼体啃噬仙源时分泌的“蚀髓液”!
同一刻,赤玄腰间玉佩“咔嚓”碎裂,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线自碎裂处钻出,瞬间没入他耳后。他动作猛地一僵,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黑丝,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糟了!”祖糖糖失声,“螟虫卵……已经开始污染荒天神殿的仙源了!”
风雏炎火猛地一收,盯着赤玄眼中蔓延的黑丝,声音发紧:“师父,他体内……已经有幼虫在孵了。”
云澈目光扫过赤玄扭曲的面孔,又掠过十大执法长老——他们脖颈处,同样悄然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黑线,正沿着血脉向上游走。
荒天神殿,早已被蚀界螟虫悄然渗透。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带着彻骨寒意的释然。
“难怪苍青子留下诛仙阵图……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选人。”他抬眸,视线穿透破碎的青铜门,望向戈壁尽头翻涌的黄沙,“他需要能同时驾驭时间之力、风火冰三元仙轮、以及开天之钥的人,才能重启天道藏渊的终极封印——而这个人,必须足够强,也足够……干净。”
赤玄喉咙里终于挤出咯咯声响,黑丝已爬至下颌,他指着云澈,指尖颤抖:“你……你不能启动封印!一旦重启,整个荒天神殿百万修士……都会被判定为污染源,当场……湮灭!”
“所以呢?”云澈声音平静得可怕,“让螟虫破茧,让万界变成虫巢,再让你们荒天神殿举派飞升,独享‘新纪元’?”
他缓缓抬起天地时心碑,星璇疯狂旋转,秘境穹顶的星辰虚影骤然坍缩,尽数涌入碑中。碑身轰然巨震,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光柱自碑顶冲天而起,刺破戈壁上空厚重的黄沙云层,直贯九霄!
光柱所过之处,赤玄体内黑丝寸寸蒸发,十大执法长老颈间黑线尖叫着缩回皮下,却已晚了一步——他们双目瞳孔骤然化为纯黑,嘴角咧开,露出不属于人类的锯齿状利齿,齐齐仰天嘶吼!
蚀界螟虫,已破体而出。
云澈却看也不看,只对身后三人沉声道:“糖糖,风域最大范围,隔绝所有逸散的虫息;夜兰,冰封所有地面裂隙,阻断地下虫道;风雏,把炎火温度提到极致,烧尽每一寸可能附着幼虫的沙粒。”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风域瞬间扩张至秘境边缘,形成透明屏障;秦夜兰双手结印,整片地面凝成寒玉,连沙砾缝隙都被冰晶死死封住;风雏双掌合十,一簇幽蓝火焰自掌心腾起,焰心温度高得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云澈则一步踏出秘境,立于祭台最高处。
天地时心碑悬于头顶,星璇旋转至极限,碑面映照出整片瀚海戈壁的倒影——沙丘、残垣、黄沙下的暗河、地底盘踞的古老虫道……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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