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外,皇城之中。
一处平日闲置的院落。
今日,却被上千禁军,团团包围,隔绝内外。
夕阳西下之后,火把灯笼,更是照得院中各处屋子一片通明,如同白日。
霍剑霆和明帅,就在其中一间屋子里。
二人已用过饭,一扫之前的疲劳困顿。
但霍剑霆的眉头依然深锁。
虽然最后,他已借势把整个不利局面给翻了过来。
可是,心中依然有着太多的疑问和困惑。
但即便精明如他,思索良久,也没法将种种疑问顺利想通。
比如,这朝堂最后怎就变成这般模样?
比如,秦相也好,宁王也好,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
拓跋凌可是在唐州军控制之下,王野一个被软禁在唐州的罪将,是怎么偷到金陵,又怎么控制军中将士,达成自己阴谋的?
再比如,皇帝方面,又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如此种种,越想越是困惑,让他如坠五里雾中。
“怎么,一直都想不通?”
明帅为霍剑霆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的面前。
霍剑霆随手接过,口中苦笑:“是啊。
以往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没头脑的武夫,可这一回……”
“那是因为你身在局中,自然无法窥得全豹。
但若是能跳出身来,怀疑一切,所有疑问,自然迎刃而解。”
“跳出身来,怀疑一切……”
重复着这一句话,霍剑霆眸光转动。
在落到面前这位自己绝对信任的上司脸上,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
他的心,陡然一动:“明帅,你……”
“明白了?”
明帅喝一口茶:“不然,我为何要在那时阻你呢?”
巨大的冲击,让霍剑霆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等他开口时,还有迟疑:“原来是明帅你推动了王野……
怪不得,我说他怎能如此轻易从唐州到金陵,又怎么进的军营,成的这一切呢……”
“没错,没有我暗中安排,他连军中囚牢都出不去。
至于城外军营,也是我给他创造的机会。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所致。
也只有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才能使拓跋凌对一切深信不疑,从而配合他们,在今日闹这一场。”
霍剑霆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可明帅,你为何要这么做?
你就不怕咱们翻不了身?”
话出口,他突地又是一震,明白过来。
“渊人使团……您一早就知道有此一事?”
“对。”
明帅淡淡一笑:“我大宁与渊国交战百年,双方之间,派出的探子细作何止千百。
军机大事,我们的人未必能探听得到,但像这样的和谈使团,他们还没出中都呢,我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所以,哪怕那些家伙算计再精,筹谋再细,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一切阴谋,就只会像个笑话,反把自己搭进去。”
霍剑霆悚然。
不动声色间,在看似绝对不利的情况下,其实早就胜券在握,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这就是明帅的谋定后动,后发制人!
这让他又一次想起了当初唐州之战。
也是相似的情况,唐州看上去危若累卵,敌人大军压境。
可事实上,他们一早就中了明帅之计,早被抄断后路,差点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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