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
近月的大雨,终于停歇。
当久违的太阳照在禹州城上空时,朱阳只觉心情都好了许多。
“真是个好兆头啊!
阴霾尽去,乾坤朗朗。
看来我江南也终于要恢复往日的繁华与荣光了。”
他说着,已把那一份传书轻轻折起。
这是几日来,传回来的,第四份严州等地送来的情报。
上头写的分明,徐直那边,已然顺利得手。
不光是严州已被他们轻易拿下,更是以此为诱饵,把霍剑霆所部,那几千兵马,杀得大败亏输。
就连霍剑霆本人,都在一场战斗里,重伤落崖,不知所踪。
“只要此人一死,江南就重归太平……
我等也是时候,从各处重新站到台前了。”
朱阳,这个人称朱夫子,在禹州有着巨大影响力的豪门族长,果断走出了自己藏身的小楼。
一面向前不断走着,一面已随口下达命令:“让我们朱家子弟,即刻出手,把本来就属于咱们的东西,都给拿回来。
若有什么刁民,还敢违拗抵抗的,就地格杀。”
“是!”
沿途,那十多个早就蠢蠢欲动,愤懑不已的族中子弟,这时个个精神大振。
领命之后,果断向外奔去,传递消息。
相似的一幕幕,不光是禹州,江南其他州县,也开始上演。
那些之前被霍剑霆的威势吓怕,从而迅速躲藏起来的世家余孽们,这时,真如雨后春笋一般,快速冒头。
他们显得是那么的迫切。
这几月的躲藏和压抑,让嚣张惯了的豪族子弟大为憋屈。
此时压力一去,自然迫不及待,想要发泄出来。
同时,他们也担心其他家族,或是那些得胜的海寇会跟自家抢夺大把的好处,所以也个个争先恐后而出。
一时间,包括禹州在内,江南七州十二府,四十三县,几乎同时,都有当地豪门再出山,把持一切。
才刚过上没两天好日子的百姓们,立刻就被这些重新冒出来的豪族压得抬不起头来。
之前,因官府出面,而帮他们夺回的产业,居然也在一夜之间,重新被豪族拿了回去。
当这些百姓想要反抗时,就被豪族联手官府,直接镇压。
各地官府,也在这时认清情势,不敢再与这等豪族为敌,重新成为了他们的帮凶和走狗。
一时间,江南各地,哀鸿遍野。
那些得了公道,拿回自家产业的百姓,转眼就被严厉打击清算。
反应快的,背井离乡,逃离家乡,躲过一劫。
但更多之人,却是被直接抓了,扣上几个罪名,就被抄家,自身也被关进牢狱,只等一死。
这一回,被压制得很惨的世家豪族反弹之势极其凶猛,他们再无顾忌,手段也极其霸道蛮横。
或许,唯一的例外,就只有严州。
那儿的豪门大户,早受谢家牵连,而被连根拔起。
不过,这对江南其他各家来说,反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才两三日后,已经有豪族开始把人手派往严州,打算将这座江南首府给夺到手上。
十月二十八。
朱家已彻底控制整个禹州。
朱阳也重新回到修葺一新的自家豪宅。
“那些海寇还没派人过来么?”
他在熟悉的大堂落座,望着下方几个族中子弟,沉声问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