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北辰殷没有预料,当真挨了一拳,捂住脸跌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震惊的指着她,“你敢打我!”
他长这么大,就没挨过打!
她敢打他!
沈木兮抱胸俯下身:“不是让我给公子捏肩捶腿吗?舒不舒服?要不要再来一下?反正也没人看到,不是吗,我的公子?”
“你!”……憋了半天,北辰殷才骂出一句,“你怎么胡乱打人呢?一点也不像是个姑娘家!”
比苒妹妹差远了,苒妹妹温柔如水,才不会像是她这样没规矩!
规矩?规矩没人犯,那还叫规矩吗?
沈木兮又给了一拳!
北辰殷霎时被揍成了熊猫眼。
沈木兮的动作快准狠,还是对准最疼的位置,下雨这栈道路滑,他想起身又给滑了下去,等他终于爬起身时,眼前哪里还有沈木兮的身影!
可恶极了,他又被这女人摆了一道。
不,她才不是女人。
谁家女子这么大的手劲儿,跟头牛一样!
北辰殷气得直抽,只觉得这回一整年的梦境里,都要甩不掉她了!要死啊……
彼时的山道客栈。
雨还没停,山林却早已经黑透。
客栈老板看着那还在门前站着的少年,无奈摇头走来:“孩子,先进来吧,今夜就不收你的银钱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谢景愿再看一眼那被黑暗笼罩的山道,终于垂下了湿透的睫羽,眉心紧紧皱着。
她,骗了他。
她还是骗了他,是吗?
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当时,他居然真的愿意相信她。
从她出现在谢家的那一天起,她就讨厌他。
好像把嫁来谢家怨恨,都归咎到了他的身上。
她凶狠,无情。
对狗都比对他好。
此刻谢景愿想着村里的那只狗,眼中竟生出几分浓浓的嫉妒和羡慕。
他也曾偷偷的去,想把它偷回来剁了。
却被她发现了。
那一日,他被她罚跪在地上,捆着双手,跪舔着吃饭。
至此后他真的怕了,再也不敢胡来。
他曾经好想问她,若他成了村口被她摸过的那只狗,永远只听她的话,她会不会心疼他一次。
而现在,已经不用问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谢景愿抬头再看一眼猎林的方向,收回落寞阴暗的眼转身……
就在这时,身后的雨夜里传来一道脚步声。
谢景愿的步子顿住,却没有回头。
他听得出这不是她的脚步声,只要是她的声音,无论说话吃饭还是走路,亦或被吓出的惊呼,甚至是她睡觉时在被窝里的偷偷嘤咛……他早就熟记于心。
“你是那位沈姑娘的家人吧?”身后的人冒着雨水跑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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