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句,你的主子,是谁。”
沈木兮眉心紧促,随后嘴角讽刺一扯:“原我是不想提及过往,但王子都亲口这样问了,说了也不妨事。”
“这位主子,曾经我也以为他会是个仁厚之人,才愿意跟随。毕竟在人前,他一向是宽厚待人,礼贤下士。可惜,后来我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才知道他实则是个狠辣无情,虚伪恶劣的人。还差点被他灭了口。”
于此时,远在京城的某个王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人前的待人宽厚都是做戏罢了的。所有人在他眼中,无论身份高低,都是被利用的工具。且千万别和他有利益上的交涉。”
“一旦让他觉得你没了利用的价值,你便成了那个舍弃的棋子。”
说话的时候,沈木兮一直盯着萧朔,继续说道。
“我因被他一路追杀,不得已才逃离出了西越,前来北漠,想寻觅新主。”
她又叹了口气。
“不过若是王子瞧不上我,不想收我,我也可以理解。”
“那就请王子给个痛快吧,反正我日后被他抓到,也是死路一条。”
沈木兮坦然地闭上眼。
耳边那凌厉的草原朔风声划过沈木兮面庞,却没有那熟悉兵械,摄向她周身的冰冷气息。
“上车。”
听到这一句,沈木兮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
我去,好险啊。
原来编瞎话也是得看天赋的。
沈木兮心中不由更加佩服起了北辰景。无比好奇,他到底是怎么骗过自己那几年的?
刚上去,那西越的令牌,就被萧朔丢了回来。
沈木兮一把接过,正想再夸一番这位“新主子”。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却听萧朔略带嘲讽的话语传来。
“你方才说的,其实大多都是假的吧。”
“……”
沈木兮神色一暗,浑身再次绷紧的瞬间,又听他说。
“你费尽心机,也要搞臭夜王的名声,看来你很恨他。”
沈木兮微微抓住车壁,心想这北漠王室的脑子就是好使,既然被发现了,那他会不会……
“放心,我既然让你上了车,便是留下了你。”萧朔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继续说,“前段时日西越京城发生了不少的动荡,你和你拥护的人,能从京中逃离,怕是不容易吧。”
“我对你之前的主子真正身份不感兴趣,虽然你的话大多都是假的,但你能从夜王手里逃走,想来你的确有些本事。”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萧朔最后看了她一眼,随后闭上了眸子。
他说完的那一瞬,沈木兮的手心里,早已经攥满了一层冷汗!
仿佛方才,自己的脖子,已经从刀口上滚过了一遭!
不过沈木兮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既然猜到自己不是夜王的人,却还是愿意留下她。那是不是表明,此人并非夜王一派?至少目前不是。
许是白日里,他和冷刃没谈妥?
又或是其他原因。
但总归是个好消息了。
只是接下来的路途,沈木兮不敢真的睡下了。
听说北漠王室的人杀人如切菜一样,还喜欢圈养人奴。
她真担心,万一这人突然哪根筋不对,趁着她睡着把她给活剐了……
在沈木兮坐上萧朔的马车,正战战兢兢渡过这一夜时。
草原上,两道前后疾驰而来的黑影,正在朔朔漠风里,策马奔腾出现在了漠关都外!
夜风吹起他身上的墨色玄袍,那袍摆处诱惑的紫金花,在黑夜里划出冷暗弧度。
如同他那在漫天星斗下,也阴湿幽暗的眸子……冷寂又死静一片!
“吁,北辰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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