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兮猛地抬头!
夜色还未全然散尽的星斗下,他的身形融在破晓清晨的光圈里,衣袍和灰白墨发飘飞而起,和身后的云霞,汇聚成一幅久违的美人画卷。
光影交错。
梦幻又朦胧。
沈木兮呆愣后的第一句却是:“妈的!”
果真是要死了吗?
这都开始走马观花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微笑着去抚摸他的脸。
“景愿……对不起,我说了要陪你,再也不走了。可这次,我可能要食言了……”
“阿兮……阿兮!!”
那仿佛在天外的声音,逐渐汇聚在她的耳畔,是那么的近,那么清晰!
带着他的激动和急促!
沈木兮眼底的莹光晃动,这才缓过神来,眼前所见,并不是她快累死前的幻想。
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来找她了!
而此刻,眼前的“画卷”,也逐渐从光圈里变得清晰。
那熟悉的湿红狐狸眼,那委屈极了的样子。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直到他拿出大刀,砍断她手上那条很让他不喜的铁链,再将她从沟壑下带起,一把抱进怀里,像是丢失的至宝,终于失而复得!
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兮,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景愿,真的是你吗?”沈木兮还不敢相信。她相信北辰景和自己的默契,也会发现她留下的线索,但这草原这么大,即便他找到了方位,却又这么快来到这处,实在令她震惊。
她又哪里知道呢。
他是不眠不休,日夜兼程。
连马儿都跑废了三匹。
北辰景对这些完全没提,仿佛他受的那点累,在找到她的这件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是板起脸:“不是我,你还想是哪个男人过来?”
他幽怨的眼神盯着她那身男子衣衫,和她身上所嗅到的,不止一道的旁人气味。
直觉告诉他,她丢失的这段时日里,她背着他接触的男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沈木兮:“……”
呃,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后面刚骑马赶到这的北清风,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一笑。
随后他眼神一厉!
“北辰景,后面好像有人追来!”
沈木兮这才想起了后面还有冷刃那些人,抓住北辰景的手:“快走,是冷刃!夜王的人也来了北漠,马上就要追来了。别让他们发现你。”
北辰景抬起阴冷双眸,在光影下,闪过一丝诡谲幽光,嘴角冷冷一扯。
“是吗?”
那可来得正好呢。
因为这条沟壑往外前,便越深越暗,往后基本是一条地道了。
是以等到冷刃追到尽头,光亮从外传来的那一瞬,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等他们追出来,那道高大修长的玄袍人影,正负手迎风立在前方的草原风中,衣袍随着北漠的风沙猎猎作响。
旁边,还有周身负伤,正看向他们的沈木兮。和抱胸而立,满脸漠冷的北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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