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乱子来得突然,但萧朔早就料到对方的歹意,提前有了安排,是以除了他中了毒以外,北草原上的一切尚且安稳。
被夜风吹得朔朔作响的毡房营帐里。
一群人正在那忙前忙后。
萧朔的毒很棘手,但好在北草原上的营地里,有随行的草原大夫。
在大夫给萧朔救治时,沈木兮和北辰景都站在毡房外,吹着后半夜的草原幽风,静默地等着消息。
北辰景的身子隐藏草原暗夜中,只看得清那随风席卷的袍摆。
沈木兮看了眼营帐里的情况,随后目光落在北辰景的身上。
似乎终于找准时机了。
她挑起眉头,正要开口问出,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北辰景已率先站直身子:“阿兮,我去旁边看看。”
沈木兮欲出口的话语蓦地被迫止住。
哼,臭小子。
还挺口是心非的呢。
说是离开,其实是去帮忙找人,先前那冷漠走人的架势。差点又把她给骗过去了。
她正准备跟过去追问。
这时,营帐里传出急切的声音!
“三王子!三王子!”
沈木兮脸色一变,停住步子,转身冲进了营帐。
“快,快按住他。”大夫说,“毒素已经没入到了他的体内,只能施针引毒,这个过程中他会很疼,一定要按住!”
床榻上,萧朔唇瓣苍白,大汗淋漓,额前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一看就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旁边的几个手下,都快按他不住了。
这些大男人都按不下,沈木兮一个女子更没什么力气,自然不会跟着去胡乱插手。
只是这时,注意到了什么的沈木兮,神色一动,突然出声道。
“等等!”
她左右四望,没找到衬手的东西,只能拿起旁边的椅子往地上一砸,然后将摔出来的木条放在他的嘴里。
他这样挣扎!很容易咬伤自己的。
大夫一看,连他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几分赞赏的看去了沈木兮,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在旁边众人的按压下,给萧朔继续扎针引毒。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天际逐渐放亮,大夫才从擦着冷汗,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在草原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随着帘子洒进来时,萧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轻缓地从头顶上传来,在那略微刺眼的日光下,萧朔抬起眸子。
那模糊视线中的粉白小脸,逐渐和昨夜昏死前所见的最后一幕重叠,以至于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是还在做梦。又或是已经死了。
“三王子,身子还疼不疼?你营地里的大夫说,这个毒很烈,得三个疗程后才能彻底祛除毒素。”
沈木兮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由歪着头,抬手在他眼前晃悠。
“三王子?”
不会中毒中傻了吧。
萧朔的金色瞳孔一点点收缩,待看清了她那记忆里总是鼻尖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想要轻触……
“是你,救了我。”
不过还不等萧朔的手触到沈木兮,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朝着萧朔的肩头就是猛地一击!
然后他一把揽过沈木兮的纤腰,将人带到了自己身后。
萧朔肩头一痛,闷哼一声,顿时又吐了口血。
“你做什么?他这才捡回一条命呢,小心把人锤死……”沈木兮看着身侧的冷脸男人,心中无奈极了。
北辰景声音冷傲,没看床上半撑着的萧朔:“不知道疼,又怎会长教训。”
这话,很显然是在暗指昨夜的事。
沈木兮无奈摇头,拍了拍北辰景安抚他,然后看向萧朔:“你别生气,他就是这个脾气。昨夜,救你的人可不是我,是……”她看去北辰景。
北辰景凝眉,打断沈木兮的话。
他眼神娇娇地看着她:“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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