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李忠就是在开玩笑,可等他骑着那辆旧自行车离开后,林知夏独自一人推着新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头却把李忠刚才那番话,又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
考大学?
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
林知夏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李忠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林知夏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认识物资局的陈主任,还跟县里的领导都说得上话,难道……难道是真的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一粒火种,瞬间就在林知夏心里点燃了熊熊烈火。
她推着车,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宿舍。
当晚,林知夏从床底下那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里,翻出了自己当年从城里带来的高中课本。
她用毛巾,将书本上的灰尘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然后点亮煤油灯,借着那昏黄的光,一字一句地重新温习起来。
骑车从学校离开之后,李忠心中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优质无烟煤,装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就朝着外公外婆家开去。
大舅张建国瞧见李忠开着个崭新的大家伙回来,车斗里还装着小山似的煤炭,也是满脸惊奇。
“阿忠,你这是发了多大的财?连拖拉机都弄回来了?”他围着车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运气好,挣了点小钱。”李忠嘿嘿一笑,从车上跳下来,帮着张建国把煤炭卸进院子。
外公家的煤窖里已经堆了不少煤,瞧着足够烧上大半个冬天。
张建国拍着胸脯,憨厚的笑道:“你放心,家里煤够用。你送来这些,咱今年冬天敞开了烧都烧不完。”
李忠瞧着自家大舅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头却不踏实。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晓得今年的冬天,远比往年要冷得多。
临走前,李忠特意拉住张建国,神色凝重地告诫。
“大舅,我跟你说正经的。要是外面下大雪,家里尽量少出门,尤其是外公外婆,千万别让他们摔着冻着。”
“要是家里的煤不够烧,就给我们大队部捎信,我开拖拉机给你们送过来。”
“你小子,还安顿起我来了。”
张建国被李忠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给逗乐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放心吧,大舅心里有数,你回去的时候路上也小心点。”
李忠瞧着张建国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气。
有些事,不亲身经历过,是不会相信的。
他刚回到红旗大队的第二天,天色就彻底阴沉下来,紧接着,鹅毛般的大雪便铺天盖地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气温骤降,北风卷着雪花,刮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村里那条常年不冻的小河,竟然在一夜之间就结了厚厚一层冰。
那些没有提前准备充足煤炭的人家,这下可遭了殃,一个个在家里冻得叫苦连天,直哆嗦。
“这鬼天气,是要冻死人啊!”
“谁说不是呢,家里那点碎煤根本不经烧,烟还大,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凑在一块,顶着风雪想去县城买煤,结果到了煤炭厂一看,好家伙,买煤的人排的队都快拐到街口去了,压根就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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