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睢山县城郊,一处外表看似普通农家乐、内部却装修得极其奢华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最里面的“松涛阁”包房,烟雾缭绕,茶香与雪茄的醇厚气味混合在一起。
侯德奎微微躬着身,脸上堆着十二分的殷勤和恭敬。
他将一支包装精美、散发着独特香气的雪茄,双手递给坐在主位上的常务副县长张青山,并“啪”一声擦燃一根特制长火柴,凑上前去。
“张县长,您尝尝这个!朋友特意从古巴弄来的,据说当年丘吉尔首相就最爱这个牌子,叫做高希霸导师!”
张青山略显矜持地接过雪茄,就着侯德奎的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缓缓吐出灰蓝色的烟圈,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嗯……香气淳厚,力道均匀,确实是好东西。”
张青山睁开眼,瞥了侯德奎一眼,似笑非笑,“老侯啊,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享受了。我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居然也能抽上和丘吉尔一样的雪茄?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脱离群众,贪图享受喽。”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指摩挲雪茄的动作却透着喜爱。
侯德奎立刻领会,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笑容更盛,“看您说的!这哪是享受,就是朋友的一点心意,知道您好这一口。”
“您为咱们县,为我们黑山镇操心劳神,抽支好烟算什么?哦,对了,我来的时候,给您车后备箱放了点土特产,都是黑山镇的特色山货,不值什么钱,但您一定得看看,尝尝鲜!”
他特意在土特产上加了重音,两人心照不宣。
张青山眼皮都没抬,只是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好啊,你有心了,我还是没看错人,老侯你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那是当然!”
侯德奎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充满感激,“张县长,我侯德奎能有今天,全赖您和罗县长的提携和关照!上次我儿子那浑事,还有这次……咳咳,反正,您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贵人!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贵人?”
张青山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眼神却变得有些锐利,“老侯,客套话就别说了,我问你,你儿子侯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可听到些风声,说他能从市局手里跑出来,这里面……有你小子的功劳吧?”
侯德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换上惊慌和委屈的表情,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张县长!这话可不敢乱说!天地良心,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市局那是何等地方?铁桶一般!我躲还来不及,哪敢往里伸手?”
“磊子他是自己……唉,作孽啊!我现在是恨不得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他逃出去,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跟我可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表演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
张青山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烟雾后的眼神深邃难测。
他也不点破,只是淡淡道,“没有最好,何凯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鼻子灵得很,你可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现在是非常时期。”
“是是是!张县长提醒的是!我一定小心再小心!”
侯德奎连忙点头,随即脸上又浮起愁容,“可何凯那小子,简直是个愣头青,油盐不进!一来就处处跟我作对,非要查安全,关煤矿,现在又往党委班子里塞他的人……再这样下去,我在黑山镇说话可就不管用了啊!”
张青山慢悠悠地吸着雪茄,直到侯德奎快要按捺不住时,才缓缓开口,抛出一个消息,“老侯啊,有些事,你要看得长远一点,罗县长……可能快要动了。”
“什么?”
侯德奎脸色骤然一变,身体前倾,“罗县长要走?调到哪里?市里?”
“嗯,听说初步意向是到市里某个局当一把手,算是平调重用吧。”
张青山语气平淡,却仔细盯着侯德奎的反应。
侯德奎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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