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德旺亲自督办,事情办得格外顺利。
他全程盯着城北交警大队,连夜重新出具了事故认定书。
明确是追尾事故,后车全责,所有责任均由林晓承担。
何凯甚至不用签字确认,便可以直接离开,之前被扣上的“肇事逃逸”帽子,也彻底烟消云散。
次日一早,王德旺格外上心,亲自安排了一辆警车,专程送何凯回睢山县。
黑色的警车平稳驶入睢山县委大院,缓缓停在办公楼门口。
何凯推开车门,对着送他的民警客气地道了声谢,便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他没有直接回黑山镇,而是先去了成海的办公室,打算先汇报一下市里的工作,再回去处理镇里的事务。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试探着推开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人刚离开没多久。
何凯轻轻退了出来,拉住旁边县委办的联络员,轻声问道:“知道成书记去哪里了吗?我找他汇报点事。”
联络员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何书记,不清楚,成书记没交代具体去向,只说要下乡转转,看看基层情况。”
何凯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他太了解成海的作风了,不喜欢前呼后拥,不搞形式主义,经常一个人带着司机就下乡镇了,有时候甚至连县委办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既然找不到人,何凯只好放弃汇报,转身驱车返回黑山镇。
车子稳稳驶入黑山镇政府大院,何凯下车后径直上楼,却发现王增才和杨慧玲的办公室都锁着,里面空无一人。
他转身走向党政办,推开门,只见朱彤彤正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显得格外忙碌。
“朱主任,王镇长和杨副镇长呢?怎么都不在办公室?”何凯轻声问道。
朱彤彤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看到是何凯,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何书记,您回来了!王镇长和杨副镇长一早就去王家坪村的污水处理厂工地了,说是县里来了领导,要去陪同视察。”
何凯心里一动,连忙追问:“县里来的领导?知道是谁吗?”
“好像是成书记,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王镇长走的时候没细说。”朱彤彤如实回答。
何凯心中了然,没有再多问,转身下楼,直接驱车往王家坪村赶去。
车子还没靠近工地,远远地就看到路边停着好几辆车。
一辆黑色的县委号牌轿车格外显眼,旁边是两辆镇政府的面包车,还有几辆施工队的皮卡,杂乱却有序地停在土路两旁。
走近工地,机器的轰鸣声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挖掘机挥舞着巨大的长臂,不断地挖掘、搬运泥土,工人们穿着工装,来来往往、各司其职,整个工地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何凯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工地,脚下的土路布满碎石,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果然,成海正站在工地中央的空地上,王增才和杨慧玲一左一右陪在他身边,正指着不远处正在浇筑的混凝土基础,低声汇报着什么。
成海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神情专注地听着汇报,时不时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增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边翻看着里面的资料,一边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工程进度,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在工地上待了不短时间。
杨慧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时不时低头记录着。
何凯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成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这里视察,刚才去了您的办公室,才知道您下乡了。”
成海转过身,看到何凯,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没事,我也是临时决定过来看看,污水处理厂是民生工程,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市里的事情谈得怎么样?李铁生那边,同意咱们的诉求了吗?”
何凯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李副市长根本就不同意,态度很坚决。不过也没关系,我找了中院的方院长,他的意思是,让我们镇那些受损的村民,就在咱们县里发起集体诉讼,一样能维护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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