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动作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忍耐,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松开了力道,向后退了一步。
空气里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张力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他的骤停而变得更加凝滞。
张起棂背对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转过身。
那双黑眸里的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看着她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歉意:
“抱歉。”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是为他的失控辩解,也不是为他的欲望找借口,只是单纯地为吓到了她而道歉。
林满愣愣地看着他,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最后呼出口气,缓了缓被窒息和燥热冲刷得昏沉的大脑。
她闭了闭眼,这会儿反倒真的下定了决心,缓缓躺倒在床上,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张起棂微微一怔,看向她。
“继续吧。”
林满开口,声音带着点哑,眼尾的红晕未褪,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
“……你能忍住,其他人不一定能。”
她憋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还是泄露了几分没藏住的慌乱。
“趁现在我还能接受,再等到后面,我不一定就还有这个胆量了。”
他们两个发热的情况相近,彼此接触也会同样舒缓,加上血脉的熟悉与亲近感,以及刚才对他克制力的实质了解等等,种种考虑下,已经是她能将自己的心理压力降到最低的情况了。
顿了顿,她轻轻拽了拽他的手,迎着他的目光,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头,下意识抓紧身下的床单。
耳朵红得近乎滴血,却依旧试图保持表面的镇定,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你……你轻点。”
张起棂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这句带着颤音的请求,像三枚烧红的钉子,带着滚烫的力道,狠狠钉进他早已溃不成军的理智里。
他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俯下身,指尖先是小心翼翼地拂开她脸颊边散乱的发丝,指腹的温度滚烫,动作却克制得近乎虔诚。
然后,他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她颈侧剧烈跳动的脉搏上。
林满下意识地绷紧了点身体,睫毛轻轻颤了颤。
但张起棂的唇只是贴在那里,感受着她的脉搏,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她的生命节奏,与自己的心跳同步。
动作慢得磨人,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顺从,也确认自己尚存的、名为“克制”的底线。
林满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一点点放平。
就在这时,张起棂的唇舌沿着她的颈线缓缓下移,最终在她的锁骨位置停了下来,舌尖轻轻厮磨。
“唔……”
林满嘴里刚泄出一点声音,就被她死死咬住唇咽了回去。
她慌乱地抬臂挡在脸上,不想被人瞧见自己窘迫的反应,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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