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撑着下巴想了想,歪头看他,带着点调侃的笑了声,“小师傅是怕我偷师吗?进度这么快,我要跟不上了。”
小……小师傅?
吳邪的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不是怕你偷师——”他有些慌张的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带着点结巴,“我就是……怕你觉得无聊。”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木头,不敢看她。
林满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她眼尾弯了弯,多了几分平时不多见的柔和,“行,那咱们就先实际点,你教我雕朵花吧。”
“花?”
吳邪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迅速点头。
“哦,好。”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花比较简单,玫瑰、百合、雏菊什么的,你想雕哪种?”
林满从耳边捞起一缕发丝绕在指节转了转,“向日葵。”
“向日葵?”
吳邪重复了一遍,想了想,“那个……向日葵花瓣挺多的,第一次雕可能会有点复杂。”
“要不我们先雕个简单版的,只雕花盘的轮廓和几片代表花瓣,你先熟悉手感,以后再慢慢加细节?”
“好。”林满没意见。
吳邪从旁边挑了块大小合适的木头递给她,又拿起自己刚才用的那把刻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把刀柄朝向她,递了过去。
“你先拿着,感受一下手感。”
林满接过刻刀,在指间翻了翻,试了试重量。
“然后呢?”
“然后……”吳邪挪了挪凳子,靠近了一些,指着她手里的木头,“我们先定花盘的位置,一个大概的圆,不用太规整,有点弧度反而自然。”
他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你握刀的时候,食指抵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了指刻刀刀柄的某个位置,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真的碰到她的手。
“拇指和中指在两边夹住,刀尖朝外,角度低一点,这样削的时候不会卡住。”
林满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
“这样?”
吳邪瞅了一眼,“再低一点,刀尖往下压一压。”
林满又调了一下。
“差不多了。”
吳邪往后退了退,拉开一点距离,“你先在木头上试着削两刀,感受一下木头的纹理和刻刀的锋利度,不用管形状,随便削。”
林满低下头,刀尖抵上木头,手腕用力,轻轻推了出去。
一小片木花卷了起来,薄薄的,落在桌上。
“对,就是这样。”吳邪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力度不用太大,顺着纹理走,木头会自己告诉你怎么削。”
林满没说话,低下头,认认真真地顺着铅笔画出的轮廓,勾勒起来。
唇线不自觉压了点,目光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桌上慢慢堆起一小堆卷曲的木花,有些落到了桌底,有些粘到了衣服上。
削到一半,她换了个角度,耳后的发丝悄悄垂落下来,带着点微微的痒意。
直到那缕发丝被人轻轻挽起,别到耳后,林满手上的动作才慢半拍的顿了一下,恍然从沉浸中回过了神。
她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吳邪,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你……”
吳邪迎着她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将指尖捏住的木头碎片亮到她面前晃了晃,“你头上有木屑,我帮你拿下来了。”
林满歪头想了一下,没说话,转回去继续雕。
吳邪松了口气,正要低头削手里的木头——
眉心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暖意。
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跳了一下,顺着眉心的位置,慢慢往外扩散。
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摸,指尖刚触到眉心,动作就顿住了。
指腹触到的那一小块皮肤,竟透出点绵绵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眉心处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心跳快了半拍,呼吸更是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
他目光不受控制的定到林满身上。
她正垂着眼推木头,发丝又落下来一缕,飘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调皮的乌带。
喜欢。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掌心的木头碎片,指节发白。
想碰她。
这个想法来得又快又猛,趁他不备,轻易就要越过他的理智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