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下意识想要出声挽留,但头抬到一半,将要说出口的话却猛地停住。
最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才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没事的。
她走了也好。
留下来的话,自己只会越想跟她待在一起,脑子里也会控制不住地想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赶她走的话——毕竟和她相处的短短几分钟里,也是煎熬中难得的享受。
于是便只能卑劣地沉默下来,蜷缩起身体,掩耳盗铃般,只当自己不知道后果,就那么任由她靠近。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做出点突破底线的事。
但好在……他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这样很好。
她走了也很好。
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满一直没有回来。
吳邪盯着地板上那滩血迹,忍不住发起了呆。
眉心的朱砂灼热得像烟头亮着的火星,血液随着这股热意升腾,滚烫地在身体的血管里奔流,连带着大脑都被冲击得有些昏沉,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林满猛地推开门,步伐迈得又快又急,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拽起他粘着血渍的那只手,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迫跟着站了起来。
吳邪看着她有些模糊的脸,缓缓眨了眨眼,轻轻叫着她的名字:“林满……”
林满没搭理他,低头将他的袖子撸了起来。
果不其然看见了手腕上面随意用纱布缠着的伤口——没认真绑好,也没涂药,渗出了很多鲜红的血,染红了纱布。
除了这个,旁边还有被绳子长时间束缚留下的淤青,估计是自己挣扎开的,手腕两侧还带着点擦伤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可真出息,还学人家割腕?怎么,活腻了?”
天知道她看到吳邪房间里被挣断的绳子,还有洗浴室里那摊血时,是什么心情。
——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杀人现场了。
想到这,气得不由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作死啊!”
吳邪被她戳得脑袋偏了一下,没躲,竟还莫名傻笑起来。
林满看得有点心梗,声音又冷了点,“笑什么笑?自杀很好笑吗?”
吳邪立马收了笑,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解释:“……我就是想把它压下去。”
“所以你就割腕?”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
“……嗯。”
“还绑自己?”
“……嗯。”吳邪点头。
林满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怎么想的?”她拧着眉。
“刚开始我是能忍的。”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声音又低了下来,
“但后面越来越热,冲凉水也没用,我就想用绳子绑着自己,后来绳子也断了,我就想着……”
他抿了抿唇,声音多了几分虚弱,“如果疼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分散注意力。就不会一直想……想那些了。”
林满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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