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日这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
宜:嫁娶,祈福,会友。
忌:开仓,破土。
前一段日子,林满又去了长沙城的其他方位看了看,没再遇到仙人跳的事情,偷盗的也很少出现在她眼前,路上遇到的乞丐也会隐隐躲着她走。
她大致明白,是因为张启山上次送她回去的时候,消息又被人传了出去。
九门两大当家人跟她扯上了关系,可不就得避着点?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谁晓得会有什么祸事?
连她住的客栈都清静了许多,时不时还有几个客人退租。
掌柜的那几天愁眉苦脸的,还不敢跟她说道,问了也只是强撑着笑脸冲她摆摆手,表示没事。
林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搬出去住了。
不过房子大概不好找——没那几个人点头,甭管她出价多少,也没几个胆大的敢介绍给她。
想到这里,她有些无奈,索性出了门。
街道上的吆喝声热热闹闹,空气中晒满了烟火气,伴随着耳边几句热火朝天的讲价声,行人的笑脸都多了起来。
走在路上,林满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但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随意往两边瞧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人,脚步一转,拐到了城南。
那家老字号的糕点铺子还排着长队,偶有人扇着扇子抱怨天气太热,但都没有离开。
林满排进队尾,走走停停,将近半个时辰才排到她。
“姑娘要点什么?您看看,这里都有。”
店小二手里忙活着,边给她介绍,“芙蓉糕、芝麻糕,还是要我们店里的招牌——桂花糕?”
“桂花糕。”
她顿了顿,原本想说只要一份的嘴拐了个弯,“要三份。”
又补充了一句,“再来一份芙蓉糕。”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将三份桂花糕和一份芙蓉糕包好,放到她手里:“好嘞,您拿好!”
林满拎起糕点往外走,路过一家卖配饰的店铺时,她脚步一停,顺脚拐了进去。
挑了一个红玛瑙编花底下坠中国结的挂饰,和一个白玉石底下坠着绿流苏的挂饰——觉得绿色太素了,又挑了一颗红穗子挂上去做衬。
付了钱,便转身往齐铁嘴府上走。
进了府上,刚拐入院中,大开的敞轩便一览无余,里头正有人围桌煮茶说着闲话。
听见动静,几人话语一顿,朝她看了过来。
林满看着里头好端端坐着的齐铁嘴、二月红,还有站在一旁的张日山等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她偏过头,偷偷瞪了齐铁嘴一眼。
说好的一个人呢?骗子!
齐铁嘴被这一眼瞪得心里莫名发虚,一展折扇遮住半张脸,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四处乱飘。
林满有些气笑了,看了眼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更气了,转过身就要走。
“姑娘既然来了,不坐下来喝口茶吗?”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叫住了她。
二月红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这般急着要走,可是瞧不惯我等?”
林满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算了,来都来了。
就这么回去,那东西不就白买了?况且要是这么拎着出去,外面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索性躲不过,那就这么着吧。
她抬脚走了进去,目光落在若有若无避开视线的齐铁嘴身上,将一份桂花糕重重放在他桌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不知先生气性这般大,上次的气还没消,竟特意寻人给我设鸿门宴来了?”
“不是……”齐铁嘴猛地抬头,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二月红顺手接过了话茬。
“姑娘言过了。”
二月红摇着折扇,语调婉转,“我等不过是简单喝几口茶,哪担得起‘鸿门宴’三个字。不过是碰巧撞见姑娘来寻八爷,只当是缘分使然罢了。”
“真的?”林满挑眉。
齐铁嘴连连点头,语速飞快:
“真的真的,我也不知道佛爷和二爷会突然过来,想着没那么巧,就应下了——谁知道你真来了。”
最后那句声音越来越小,林满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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