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凯恩、瓦尔迪、沃克齐声大喊！

“一！！！！”所有人，所有白色球衣的战士，发出震碎夜空的咆哮！

“王！”

王野被合力抛上了法兰西球场的绚烂夜空！！

一下！

灯光、人海、喧嚣在视野里颠倒模糊！

两下！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混合着爆炸般的欢呼声，冲击着耳膜！

三下！

眼前只剩下头顶刺目的聚光灯，和一张张疯狂嘶吼、布满泪水和狂喜的队友的脸！

他被抛上去、落下来！

再被那股无匹的力量送上更高的夜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听不清具体的喊叫！

但他知道！

他在云端，他在被他的兄弟们簇拥，他在欧洲之巅被整个英格兰——视为信仰！

他在被……整个世界抛向——荣耀之巅！

……

比赛结束后的法兰西大球场。

一半是蓝色的绝望。

法国球员瘫倒在草坪上，博格巴跪在中圈双手捂脸，帕耶躺在草地上用球衣蒙着头，格列兹曼站在禁区弧顶像一尊石雕。

洛里跪在球门线上，双手撑着草皮，低着头，肩膀在抖。

另一半是白色的疯狂。

英格兰的替补席空了，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庆祝冠军。

瓦尔迪对着巨大的看台，脖子上青筋暴跳，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氧气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们都看到了吗？我们是他妈的欧洲冠军！”

凯恩趴在草坪上，把脸埋进草坪里，嚎啕大哭。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斯特林跑过来，趴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趴在草坪上。

斯特林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哈里，别哭了，起来，起来庆祝冠军！”

凯恩没理他，继续哭。

戴尔独自跪在中圈附近，双手虔诚地指向星空，嘴唇飞快地蠕动着，念念有词，大概在感谢上帝或祖宗十八代。

亨德森像个快乐的土匪头子冲过来，二话不说，飞起一脚！

不轻不重地踹在戴尔撅起的屁股上：“别他妈神神叨叨了！跟老子起来，一起嗨！”

戴尔猝不及防被踢了个趔趄，脸朝下扑倒在草皮上，他翻过身，大笑起来。

斯莫林和卡希尔这对中卫老搭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两人脸上一样泪痕交错，汗水泪水混在一起，从脸上往下淌。

卡希尔用力拍打着斯莫林的胸口，声音洪亮：“兄弟……我们……做到了！他妈的！我们真他妈做到了！”

斯莫林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像下雨一样，“嗯嗯嗯嗯！！！！”

沃克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大瓶冰镇香槟，疯狂地摇晃喷射！

白色酒柱在人群中扫射，见谁喷谁，惹来一片叫骂和笑声！

王野在经历了被扔上天，眩晕了好一会儿后，终于站了起来。

现在，他双手叉腰，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球场上空刺眼的聚光灯光束。

风掠过他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的黑发。

一切喧嚣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

赢了吗？

真的赢了？

这一路的跌宕起伏，这最后的绝杀进球……像一场宏大绚烂又无比真实的梦境。

拉拉纳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脸上洋溢着狂喜的红光，一把狠狠抱住王野！

“王！我们赢了！我们他妈的真的赢了！”

王野用力回抱，拍着他的背：“嗯！我们赢了！”

“王——！”

更大的呼喊袭来！

斯特林像一颗人肉炮弹，从旁边猛扑过来，胳膊直接绕过王野的脖子挂住，整个人几乎吊在了他身上！

“你他妈是神啊！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他妈就是我的神！唯一的神！”

斯特林的胳膊勒得王野直翻白眼，赶紧拍打他手臂：“松……松手！咳咳……谋杀……救命……”

瓦尔迪也挤过来，从另一边强势搂住他，王野瞬间感觉成了夹心饼干。

“看见没！老子当初说什么来着？决赛进球！你传球，我进的！我们俩联手拿下冠军！”

瓦尔迪瞪着眼，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

王野艰难地把头从斯特林的锁喉中掰开，笑着呛声：“是是是！你牛逼！进球的是你瓦尔迪，但球是老子传的！”

“废话！不是你传的，老子也能捅进去！”

瓦尔迪才不吃亏，梗着脖子嚷。

最终，在这片喧嚣混乱的人堆里，王野终于被推到了前排，带领着这支已经乐疯了的球队，开始环绕球场向所有支持者致谢。

一遍，又一遍……掌声、歌声、口哨声震耳欲聋。

直到索斯盖特带着教练组像赶羊群一样，穿过汹涌的人潮挤进来：“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回去换衣服！还得上台领奖呢！”

工作人员也纷纷化身赶鸭子管理员：“快快快！回更衣室！别磨蹭！该拍官方照了！”

王野走在队伍最后，身上的白色球衣早已被汗水、泪水、香槟、草汁、泥巴浸透染成了迷彩色，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块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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