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粉色的衬衫在混沌光线下依旧醒目。
但他整个人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沉静的优雅。
他对着黑瞎子微微颔首,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彼此的意思——
清场完成,等待下一步指令。
张日山也从单膝跪地的姿态中起身,他先是敬畏地望了一眼封月消失的方向,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回现场。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汪家众人的尸体,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场中仅存的三个“活物”身上。
霍秀秀依旧瘫坐在原地,双目空洞无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音节。
显然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空壳。
对于“万象归一”仪式而言,这样一个失去自我意识的残魂,或许连作为边角料的资格都没有。
陆君泽则倒在距离霍秀秀不远处的青铜地面上,身体微微抽搐着。
他胸前可怕的凹陷触目惊心,嘴角不断溢出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
封月那无意的一瞥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加上那道恰到好处,或者说,极其倒霉的能量乱流波及——
让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SS级玩家,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陷入了濒死状态。
而最后一人,便是那位一直表现得胆小怯懦、紧紧抓着青铜凸起、仿佛随时会吓晕过去的考古学家张海客。
在封月的威压消散后,他先是如同溺水之人获救般大口喘息了几下,脸上露出极度“庆幸”和后怕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尸体和重伤的陆君泽,身体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张日山走到张海客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教授,没事了。”
张海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张、张队长,太可怕了!他们都……陆先生他……”
张日山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陆先生伤势很重,但还有救。”
“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能做什么?”
张海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得更加惶恐。
张日山指向不远处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恐怖吸力的归墟之眼漩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力:
“你看那里,虽然危险,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是迷城能量最汇聚的核心,或许……”
“也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陆先生需要那股能量来稳住伤势。”
“你扶着他,我们一起去那边。”
“只有到了那里,才有一线希望。”
张海客脸上露出极度抗拒和恐惧的神色:
“去……去那里?”
他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那漩涡好像要把一切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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