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陆尧,在接触到江烬的笑脸时,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毛毛的感觉。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狠。
但此刻,面对江烬脸上的狞笑。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惊惧,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可短暂的恐惧之后,是彻骨的愤怒。
汹涌的怒火瞬间烧尽了那丝寒意——他竟然害怕了?
他陆尧竟然会害怕?
这耻辱感,比刀伤更让他难以忍受。
“你笑什么?”陆尧的声音沙哑。
江烬的头歪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颈骨发出细微的“喀”声。
惨白的脸上,那抹笑愈发扩大,像尸斑在蔓延:“你被骗了。”
话音未落的瞬间,陆尧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陆尧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左侧肋骨上。
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爆开。
“呃啊——!”陆尧惨嚎一声,壮硕的身体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才软软滑落。
剧痛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气,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他休克的痛苦,拼命睁大眼睛,看向对面的江烬。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先是缓缓拔出一半。
刺啦——
钉在木质墙上的刀,被他连人带刀,一起拔了下来。
他就这样,带着插在身上的刀,向前一步,将自己从钉住的状态“解放”了出来。
随后,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抽。
嗤——
刀身脱离躯体。
没有陆尧预想中喷涌的鲜血。
只有伤口处翻卷的死灰色皮肉,像腐败的棉絮。
微弱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来。
照在刀锋上,泛着冷冽的光,也照亮江烬肩头那个可怖的窟窿。
陆尧的瞳孔缩成针尖……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烬握着刀,一步步逼近。
“没错,我是怪物。”江烬平静道:“是你们亲手造出来的怪物。”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
失去了亲情、生命、乃至为人的温度,在世人的眼中,又与怪物何异呢?
温度似乎更冷了些,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如冰。
陆尧嘴角淌着血,却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呵呵……你杀了我又怎么样?”
“你永远报不了仇。”
“你根本不知道……组织的可怕。”
“你早晚也会被组织清理掉……就和你全……”
砰!
“呃!”
江烬一脚踢出,精准地踹在陆尧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惨叫声飞了出去。
陆尧痛得全身痉挛,却死死咬住牙关,把哀嚎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从喉间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低哼。
江烬低头道:“有骨气。”
随后刀光一闪。
东瀛刀狠狠刺穿陆尧的右膝膝盖骨。
“呃!!”陆尧痛得整个人猛的坐了起来,眼睛几乎快要瞪出眼眶。
江烬拔刀,随后又是一刀,精准地扎进左肩胛。
“嗯……呃!”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陆尧的神经。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抽搐着。
江烬缓缓蹲下身,平视着陆尧因极致痛苦而充血的眼睛。
“现在,”江烬冷冷道:“我来问你一些事情。”
“关于那个组织……”
“还有,那艘船。”
……
一路无话,高阳的车子最终熄灭在别墅铁门外。
他推开车门,几人动作利索的下车。
一阵冷风吹来,张辽裹紧了外套。
这一夜,好冷啊!
别墅伫立在稀疏的林木间,黑沉沉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好像一个巨大的墓穴。
阿耀眯着眼打量:“老大,灯都没开,陆尧该不会……收到风声跑了吧?”
高阳环顾四周:“我们提前了半小时,也许,他还没‘准备’好。”
话音未落——
“啊——!”
一声短促、充满极致惊恐的尖叫,猛地从别墅深处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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