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番话时,乙姬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曲线,摆出了一副“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的模样。
见她这副姿态,布莱克也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看来王妃已经等不及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心态的乙姬听到布莱克这颠倒黑白的话,顿时羞愤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
布莱克放声大笑。
乙姬越是气急败坏,他就越觉得有趣。
笑声中,他忽然伸出手,像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般,将身材娇小的乙姬整个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乙姬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伸出手,又很快放了下去。
她闭上了眼睛,将脸侧向一边,不再去看布莱克,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寝宫深处走去。
寝宫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庭院里最后一点微光与声响。
室内的光线柔和而暧昧,却让乙姬感觉更加无所适从。
她被布莱克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边缘,身体依旧僵硬得如同礁石。
布莱克松开了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乙姬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身下华贵丝滑的床单。
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她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她踏入这个庭院,不,从更早的时候,从布莱克第一次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她时,或许这就已是注定的结局。
身为王妃的尊严,身为妻子的忠贞,身为母亲的牵挂……
所有这些曾经支撑她的东西,此刻都像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碎。
布莱克终于有了动作,随意地就像解开一件物品的包装。
乙姬闭上了眼睛,将脸偏向一旁,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从当下的情境中抽离。
但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衣料的摩挲声,对方指尖偶尔划过的温度,都清晰得令人心颤。
当最后一丝象征性的屏障也被除去,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时,乙姬的身体难以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她感到布莱克靠近了,属于另一个人,极具存在感的气息笼罩下来。
就在这一刻,积蓄已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强自维持的平静。
对尼普顿的愧疚,对孩子的思念,以及对自身命运和鱼人岛未来的忧虑涌上心头。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鬓边的发丝。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的闸门一旦打开,便难以止歇。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颊不断滚落,有的滴在身下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有的则沿着下颌的曲线,滑向脆弱的脖颈。
布莱克自然也察觉到了指腹偶尔触及的湿意,但他并未停下,只是继续进行着他的动作。
泪水与颤抖,不过是这场早已注定的仪式中,一些增添了些许别样趣味的背景音。
长夜,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乙姬王妃的某种东西,在今夜悄然改变,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拭去的阴影。
时间在深海寂静的宫殿中悄然流逝,转眼来到了第二日。
乙姬在一种陌生的不适与疲惫中,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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