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山谷深处缓缓传出,在死寂的枯林中回荡。
伴随着咀嚼声,一个如同野人般的高大身影,披头散发,步履蹒跚地从山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随着那个野人般的身影逐渐走出山谷的阴影,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犹如实质般的潮水,向着柳元奎一行人席卷而来。
那是一个外貌十分邋遢的男人。
他的身上披着几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肌肉却结实得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
男人身材臃肿,肥胖,面像却并不锋利,而是如同弥勒佛一般温和温润,然而却始终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然而,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他周身萦绕的那股气息。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脚下那些原本就枯萎的草木便会在瞬间化为飞灰。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蛮横地掠夺着周围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这便是当年引发甲申之乱的三十六贼之一,八奇技《六库仙贼》的创造者——阮丰。
阮丰的嘴里还在慢慢咀嚼着什么东西,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滴落在灰白色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乱发的缝隙,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被邓家兄弟锁住的巴伦身上时,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巴伦……”阮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愤怒,“我当年教你这门手段,是看你在这雪山里求生不易,想让你多活几年,你不仅违背了不将这门手段传给第三人的誓言,现在,竟然还带着一群外人来找我的麻烦?”
被锁链束缚的巴伦拼命地摇头,眼中满是苦涩与无奈:“阮大师!不是我带他们来的,我根本无法反抗!”
听到巴伦的话,阮丰的目光终于转移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柳元奎身上。
在看清柳元奎的那一刻,阮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活了将近一个世纪,见过无数异人界的高手,但眼前这个一袭白衣、银发披肩的男子,却给他一种完全无法看透的深邃感。
对方身上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浊气,反而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凡尘万物之上的至高威压。
“你是什么东西?”阮丰扔掉手里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残骸,冷声问道,“不是人,也不像妖,你费尽心机跑到这纳森岛的狗洞里来找我,为了什么?也是为了我身上的八奇技吗?”
柳元奎啪的一声展开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摇晃着,动作优雅而从容。
“你的眼力倒是不错。”柳元奎那璀璨的金色竖瞳静静地注视着阮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本座柳元奎,东北柳家一脉的老祖宗。”
听到柳元奎这番狂妄到极点的话语,阮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狂笑。
“你们这些人,永远都是这副贪婪的嘴脸。甲申之乱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过了几十年,依然是这样!”
阮丰双眼死死地盯着柳元奎,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你以为《六库仙贼》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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