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大门,洞府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竟似将山腹掏空了大半。
穹顶高悬,倒垂着些许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水珠。
洞府中央,竟真有一座简陋的石质佛龛,龛中并无佛像,只供奉着一块光滑的黑色奇石,石前香炉中插着三柱已燃尽的线香。
佛龛旁,散落着些经卷、木鱼,甚至还有一幅未完的墨宝铺在石桌上,纸上写着“禅心自在”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隐有佛韵。
若非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浓烈妖气,此处倒真像是个清修之所。
“这黑熊精……”敖青青环顾四周,语气复杂,“倒真是个妙妖。一边占山为王,一边吃斋念佛。”
“假慈悲,真妖魔罢了。”林尘嗤笑。
话音未落,,佛龛前传来一声低沉浑厚、仿佛闷雷滚动般的叹息:
“唉……”
“既知是假慈悲,何必点破?”
黑熊精在忽然出现的黑风中显出人身,他身披一袭略显宽大的灰色僧袍,袍角曳地,手中捻着一串深褐色的念珠,颗颗圆润。
黑熊精膀大腰圆,油光发亮,面容粗犷,一双眼眸却并非纯粹兽类的凶暴,反而透着几分人性化的沉静与疲惫。
黑熊精的目光先落在林尘手中的青云冰刀上,顿了顿,又扫过敖青青那对龙角,最后定格在林尘脸上。
“花果山的猴子……还有龙族?”黑熊精的声音隆隆作响,在洞府内回荡,“一路从山下打到我门前,有何所言,还是有求何事?”
“别装模作样,一路走来我自看得真切,直接进入正题!”林尘扛起冰刀。
黑熊精捻动念珠的手停了停:“装模作样?小猴子你非我,你怎知我心中无佛?又怎知我在此处,不是真心求个解脱?”
“解脱?”林尘讥讽道:“你若真心向佛,就不会如此所说,你那香火,拜的究竟是佛,还是你自己心中的贪念与权欲?”
黑熊精沉默了片刻,洞府中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半晌,他缓缓摇头,叹息声更重:“贪念……权欲……是啊,或许都有。这身妖力,这处洞府,这些手下……舍不掉,放不下。”
“佛说众生皆苦,求不得,放不下……我如今,倒是体会得深刻。”
“五百年了,我重建了观音禅院,规模比之前更大!那些葬身火海的僧众,是我!”黑熊精拍着胸口道:
“将他们超度!我甚至把那些经书残卷一一复原!”说话间,黑熊精拿起武器架上拿起禅杖,柱在地上:“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还是会找上门来!哈哈哈!!”
忽然黑熊精手中禅杖带着沉闷的风压,狠狠砸下!
林尘不闪不避,青云冰刀自下而上斜撩格挡,刀锋与沉重的杖身悍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洞府内炸开,气浪翻滚,震得佛龛上的黑色奇石都微微颤动。
林尘脚下地面“咔嚓”裂开细纹,身形稳如磐石,不仅未被压垮,反而腰腹发力,双臂肌肉贲张,妖力灌注刀身:
“起!”
青云冰刀上寒芒暴涨,竟将黑熊精这势大力沉的一杖硬生生顶了回去!
黑熊精粗壮的手臂被反震之力带得向后一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借势后退半步,禅杖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卸去力道,随即杵在地上,看向林尘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好力气!倒真有几分当年那猴子的风采……可惜,终究不是他。”
“怎么,我不是他,你还能在这山中多逍遥几年?”林尘手腕轻转,挽着简单棍花,
“不显真身?你现在这状态可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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