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天,浮屠塔,一间巨大密室内,烛火通明。
四周本该空无一物的墙壁之上一幅壁画徐徐浮现。
画中所画正是西行当年火烧观音禅院一幕。
大火烧起,僧侣逃窜,金池彷徨,黑熊蛰伏,大圣看戏。
“千重水,万重山,过了黑风第一关。”
“洪钟响,狼蛇藏,烈火熊熊双目盲。”
道所以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是谁?蝉与螳螂.....”
“呵呵.....”声音笑道:“倒是遍地乱跑。”
这时一位身着简陋布衣上还打着补丁的小胖和尚出现捂着肚子笑咪咪道:“先生,倒是好兴致,有空来我这地方陪我解闷。”
袁守诚看着壁画笑而不语。
小胖和尚见此主动开口:“哦?看先生如此模样,莫非,这天命别有玄机?”
“玄机?”袁守诚笑呵呵捋着白须:“此等天命之人命格竟是一片空白,倒是苦了贫道。”
小胖和尚意外:“一片空白?以先生本事岂会如此,莫不是框小僧我?”
袁守诚转身道:“黑风山一难,南海那位倒是出乎意料现身为这天命之人赐下保命毫毛,也算一件奇事。”
小胖和尚笑意之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一闪而过:“如先生所言,来日天命人来此,小僧可要好生观上一观。”
袁守诚表情突然也出现一丝意外,小胖和尚也敏锐捕捉到:“如今能让先生露出这番意外之事恐怕还是那天命之人。”
“不错。”袁守诚没有隐瞒,“那猴子倒是新奇,从南赡部州回到东胜神州,倒是出乎意料。”
小胖和尚捂着肚皮呵呵笑道:“那猴子莫不是出了趟远门想念那花果山的日子。”
“家?花果山早已不是昔年的花果山。他此去,怕是另有所图。”
“东海龙宫。”
小胖和尚忽然接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南海就在附近,西海、北海路远,唯有东海富庶,且与那猴子旧日有些交情,虽说是打出来的交情。”
袁守诚没有否认,只是望着壁画上那一场大火,仿佛透过火光看到了更远的地方:“龙王富有四海,兵器甲胄、灵丹妙药,无一不备。这猴子倒是精明,知道硬闯黄风岭讨不了好,先去寻些助力。”
“助力?”
小胖和尚捂嘴轻笑,“那老龙王怕是要头疼了。当年一根定海神针被他强借了去,如今再去,怕是连宝库的门槛都要被他踏破。”
“头疼的何止龙王。”
袁守诚转身,阴影在墙壁上拉长,“怕是不少人,若是知道这猴子先去了龙宫,怕是也会坐不住。”
小胖和尚“咦”了一声:“先生是说……?”
“不可知,不可知。”
密室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小胖和尚忽然又问:“那菩萨赐下的救命毫毛……先生怎么看?”
袁守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观音现身,赐下毫毛,是为护他,也是为局。只是这局中棋子,未必甘心只做棋子。”
他抬手指向壁画一角。
那里画着黑熊精伏在暗处,眼藏贪欲。
“黑熊被收,接下来……”
小胖和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这画……似乎变了。”
只见壁画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层淡淡的砂黄色晕染,仿佛有风沙正从画外渗透进来。
袁守诚微微一笑:“风起于青萍之末。你看,这不是已经来了么?”
东胜神州,天穹之上。
一条矫健的白龙破开云层,正朝着东海方向疾驰。
敖青青四爪之下云雾自生,强劲的龙尾每一次摆动都搅动着风云,带起低沉的破空之声。
龙背之上,林尘迎风而立,目光投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
“臭猴子,你是不是又骗我!”敖青青看着林尘一脸神气,哪里像是法力不支的样子。
“怎么会呢?我只是一只刚修炼几天的小猴子罢了,哪来那么多法力。”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可敖青青就是感觉不对,可也拿这猴子没办法。
“你去龙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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