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寺内,景象愈发骇人。
大殿后方,只见四周供奉的佛像竟皆残缺。
无论大小,所有佛像的头颅皆不翼而飞,只余下空荡荡的颈项,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撕扯而去,在昏暗中透着一股无声的狰狞。
原本应庄严肃穆的巨大主佛像,同样失去了头颅,只余一具无首的庞然身躯巍然矗立,在摇曳的阴影中投下扭曲的暗影。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无头巨佛的座下,并非寻常的莲花宝台,而是一片蔓延开来的暗红色血池。
池中血液浓稠,缓缓流动,表面浮着未散的血沫与零星碎骨,腥腐之气扑面而来,与应有的檀香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血池边缘,散落着数具鼠妖的残骸,内脏已被掏空,显然正是池中血水的来源。
池边处,偶尔冒起一两个气泡,破裂时发出细微的“噗”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池底悄然呼吸。
敖青青掩住口鼻,声音发颤:“这……这哪里还是寺庙?简直是修罗场!”
无头佛像前,一只棕毛猛虎正俯首在血池边,粗厚的舌头卷动着池中浓稠的血水,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与血池偶尔冒起的泡沫破裂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森然。
虎先锋听到动静头也不抬:“他妈了个巴子,咋又这么迟。”
他说着又喝了几口血水:“把东西放下赶紧回去下崽,又这么迟,要是耽误了大王练功进度,老子亲自把你的傻儿子洗干净,送进去!”
虎先锋说着抬头一愣:“猴子?哪来的?管他娘的老子先尝....”
虎先锋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那双原本被血腥蒙蔽的虎眼,在看清来者中那道身影时,骤然凝固。
口中的血水沿着嘴角滴落,他却毫无察觉。
疯虎缓缓摘下那歪斜的红色面具,露出一张与虎先锋有七分相似的虎脸。
“哥哥,我回来了。”
气氛沉默。
“回来向我报仇?”
“我想明白了,一切都是那黄毛畜生的错!”
“想明白你就该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不是再回来这里!”
“我来带你一起,他会打败黄毛怪,让这一切恢复往日。”
“恢复往日?”
虎先锋嗤笑一声,“就凭他?一只猴子?他能臭死那老鼠?”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沉,四肢肌肉贲张,血池中的血水被震得溅起尺许高。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猴子有没有说大话的能耐!”
虎先锋毫无征兆地暴起,化作一道残影影直扑林尘!
砰——!”
一声闷响,虎先锋反而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如一颗流星般狠狠撞向后方那尊无头的巨佛!
“轰隆!”
撞击的巨响回荡,无头佛像被震得微微一颤,表面尘土簌簌落下。
虎先锋的背部结结实实地砸在佛像的基座上,随后滑落在地,溅起一片血水和尘埃。
疯虎看着自己哥哥的身影直接飞出与当初的自己一般无二。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哥哥当时的心情。
于是疯虎做出和虎先锋一样的事情。
他求饶道:“猴爷,求你饶我哥哥一命。”
林尘:“....”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