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雪落无声,一片安详静谧。
猪八戒收起九齿钉耙,一双大眼上下打量着林尘,神色里半是惊奇半是狐疑:“你……真是我的好贤侄?”
林尘微微一笑,周身佛光已敛,恢复原本面貌,顺带拿出如意画卷:“如假包换。”
猪八戒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一拍大腿,咧嘴大笑道:“乖乖,好贤侄,好本事!这变化之术连俺老猪都瞒过去了,佛光自生、气度俨然,简直比真佛还像三分!”
他搓着手,又是赞叹又是好奇,“不过贤侄,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俺老猪继续教训那个黄眉?那老贼当年用金铙困俺,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林尘拂去肩头落雪,淡淡道:“还是要给年轻人表现机会的。”
猪八戒一愣:“年轻人?谁?”
林尘唇角微扬,并未直接回答,转而道:“况且,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袖袍一展,那暗金色的“后天袋”便浮现于掌心之上,光华流转间透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黄眉这厮虽然可恶,但这件法宝确实不凡。
‘后天袋’能纳万物、困仙佛。”
猪八戒闻言,也收敛了嬉笑之色,凑近细看:“这袋子邪门得很,当年俺和大师兄都吃过亏。贤侄你说得对,是该好好研究研究,免得日后黄眉那厮再拿它害人。”
袋中。
血雾氤氲,腥气刺鼻。
六耳猕猴被术法禁锢,身躯缩如泥塑,蜷缩在黏湿的“地面”上。
先前不白的狂笑、黄眉的蛊惑、三千泥胎的围杀、仿佛一场漫长的噩梦。
此刻,这噩梦似乎被外力骤然撕开了一道裂口。
袋口方向传来动静。
不是黄眉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也不是不白那癫狂的抽打与叫嚣。
六耳猕猴意识昏沉,神魂因连番折磨与血雾侵蚀而濒临涣散。
他吃力地抬头一看。
袋口的光线透进来一些,比袋内永恒的幽暗要亮上些许。
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脸凑在袋口,正朝里张望。
那张脸……圆滚滚,大耳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带着审视和好奇?
猪头。
是猪头。
是……猪八戒?!
六耳猕猴那几乎被仇恨与痛苦磨灭殆尽的识海里,猛地划过一道微弱的闪电。
是救兵!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吗?
苦,真的太苦了。
如今,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六耳猕猴艰难地睁开眼,隔着血雾望向袋口那张圆脸,喉中挤出沙哑破碎的呼喊:
“叔、叔叔……快救我啊……”
“好侄儿,叔叔马上就救你出来。”
“好,多谢叔叔了....”
此时大殿之中。
黄眉刚刚松了口气,自忖对付不了猪八戒,拿捏一个看起来纤弱的女娃娃总该手到擒来。
谁知敖青青根本不与他废话,身法如电,一拳已至面门!
“砰——!”
黄眉只觉鼻梁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塌了殿角一尊护法金刚像,碎石金粉混着雪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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