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特种兵,他对空间和尺寸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停下原地转了两圈,很快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这博古架所在的这面墙,从外部看小楼的宽度,和书房内部实际测量的宽度,存在微小的差异。
这差异很小,不到一尺,若非刻意观察对比,极易忽略。
但赵卫冕几乎可以肯定,这面墙后有猫腻。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整个博古架和墙面。
突然他眼睛一利,找到了。
梅瓶两侧的空隙,肉眼看去似乎对称,但赵卫冕目测发现,左侧空隙比右侧略宽半指。
这可能是摆放随意,也可能是机关。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梅瓶。
瓶身纹丝不动,底座与架子紧密相连。
他改为尝试旋转,先向左不动,再向右……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清晰可闻。
博古架侧面,靠近墙角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约两指宽的缝隙。
赵卫冕用力一推,整面墙,或者说,是伪装成墙面的厚重木架缓缓向内旋转,露出后面一道向下的石阶。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下方涌出,混合着陈年纸张和金属的淡淡气味。
里边居然有密室。
赵卫冕侧耳贴在入口处倾听片刻,下面毫无声息。
他闪身进入,反手将暗门虚掩,但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一条缝确保能迅速退出。
石阶不长,一共二十三阶。
尽头是一间约三十平米见方的地下室,四壁包裹着深色丝绸,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六盏长明油灯挂在四角和中线,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也让赵卫冕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即便以他前世见多识广的眼界,此刻也忍不住暗自咋舌。
靠墙堆着数十口大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元宝和银锭,一打开箱子,就是闪瞎人一片。
角落几个紫檀木箱盖半掩,露出里面璀璨的珠宝玉器。
墙上挂着几幅卷轴,虽然卷起,但露出的绢帛和装裱工艺已显不凡。
但赵卫冕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财宝上过多停留。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密室正中那张紫檀木书案,以及书案上三个叠在一块的锦盒。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第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封面无字。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时间、物品、价值、经手人……
这是荡荡山这些年来给冯明远上贡的明细。
时间跨度长达八年,从最初的几百两,到后来动辄数千两的财物。
赵卫冕快速翻了几页,和他从荡荡山老巢搜到的那本山寨自留账目,关键条目基本对得上。
冯明远和土匪勾结,坐地分赃,证据确凿。
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又是一本账册。
但只看了一眼,赵卫冕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这上面记录的是冯明远与“夷商”的交易,粮食、茶叶、布匹……甚至还有铁器!
时间、数量、交接地点、经手人,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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