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绝顶天才如过江之鲫。
有些人的修行速度甚至远超这个韩天立。
但在他眼里那些温室里的花朵,都不及眼前这小子的一根脚趾。
那股对自己狠到极点的坚韧,那股把命悬在裤腰带上磨砺武道的疯劲。
这是教不出来的,是骨子里带来的凶性。
这种人只要不中途夭折,迟早有一天会把这天元王朝的天捅个窟窿。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柳辰进喃喃自语。
看着沾染在袖口的一点血迹,不由自主地轻笑起来。
佣兵协会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嘎吱。
厚重的乌金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韩天立拖着沉重的步子从练功室里挪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是外伤。
灰色的粗布衫早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殷红的血水顺着衣角滴落在玄铁地板上。
他扶着墙壁,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红衣女子,正是刘凤月。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原本步履轻快。
看清走廊里那个血葫芦般的人影后,她停下脚步。
秀眉死死蹙起,美目圆睁。
这通道直达地下绝密练功室。
除了师父柳辰进,外人根本进不去。
这小子怎么会从里面出来?
还被打成了这副惨绝人寰的鬼德行?
刘凤月快步走上前,越是靠近,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
甚至还能察觉到空气中残存着狂暴无匹的元婴期灵力余波。
那是师父的独门功法气息,这小子挨了师父的毒打?
刘凤月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一个筑基巅峰的散修,跑去挑战元婴期大能?
这不是脑子进水,这是活腻歪了找死。
她侧过身,看着韩天立一步一挪地走远。
那背影凄惨到了极点,连脊背都佝偻着,全凭一口气吊着。
刘凤月摇了摇头,眼底尽是轻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推开乌金大门,走进练功室。
柳辰进正背负双手站在室中央,盯着手掌出神。
“师父,那姓韩的怎么回事?”
刘凤月放下托盘,开口询问。
“为师刚才陪他过过了几招。”
柳辰进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透着几分难以平复的波动。
刘凤月闻言,双眸睁得滚圆。
“您真的对他出手了?”
“他区区一个筑基期,怎么敢向您挑战!”
她很是震惊,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平日里那些金丹期长老见着师父,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泥腿子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柳辰进摆了摆手,打断了徒弟的追问。
“这小子是个异类,想拿我当磨刀石呢。”
“他伤得挺严重的,你去库房取一瓶紫金回春丹给他送去。”
柳辰进背过身,语气颇为严肃。
“这等伤势若不及时医治,怕是要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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