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第一个念头就是跑,没有犹豫。
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一把捏碎。
三阶极品攻击符箓!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头咆哮的火虎虚影,裹着毁天灭地的灵力朝韩天立扑了过去。
陈满仓拍出符箓的同时身形已经掉头,催动大鹰往南方全速遁逃。
韩天立看着那头扑面而来的火虎,灵剑上挑。
一道暗金色的剑气劈出。
火虎虚影从中间裂成两半,金光溃散成漫天火星,在夜空中开出一朵短命的焰花。
陈满仓骑着大鹰窜出了三十丈远,韩天立混沌踏天步第七步踏出。
身形比大鹰全速飞行还快了一截,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陈满仓的背后。
灵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简单的一刺。
剑尖从陈满仓的后心穿入。
混沌剑意沿着剑身灌入体内,将五脏六腑搅成了一锅粥。
陈满仓的身子僵住了。
大鹰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往下方的树林里坠去。
韩天立抽剑,陈满仓从鹰背上滑落。
圆滚滚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几圈,重重砸进镇外的泥地里,没了声息。
夜风拂过,韩天立站在半空中,灵剑上的血珠被风吹落。
镇子里的火还在烧,但厮杀声小了。
马涛中悬在十丈开外,浑身是血,摇摇欲坠。
他看着那个青衫青年手提灵剑的背影,顿时诧异不已。
从头到尾,不过三剑。
两个四转金丹巅峰的长老,死得干干净净。
夜风卷着烟尘,从镇子方向吹过来。
韩天立提着灵剑站在半空,剑尖朝下。
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入百丈下的荒地里。
整个场面安静得不正常。
何枯的尸体摔在镇外的烂泥里,脖子上那个窟窿还在往外冒血泡。
陈满仓的圆胖身子歪在树根旁,后心那个对穿的洞口冒着热气。
前胸的衣襟被混沌剑意绞得稀碎。
两个四转金丹巅峰的长老,连一炷香都没撑到。
确切地说,从韩天立第一剑劈碎空中禁制。
到最后一剑刺穿陈满仓的后心,前后不过十息。
围在镇子外围的风灵宗弟子全傻了。
他们站在封锁线上,手里的兵器还举着,脚底像灌了铅。
四十多个人,从筑基到炼气不等,愣愣地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二长老死了?三长老也死了?
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人杀的?
一个拿环首刀的筑基修士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蹦出一句话。
“不……不是真的吧?”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何枯的尸体就躺在那里,短枪掉在身侧,铁杆上沾着自己的血。
陈满仓那头大鹰还在树林里扑腾翅膀,鹰爪底下压着主人掉落的半截衣摆。
谁都骗不了谁,两位长老的确死得透透的了。
其实韩天立心里清楚,能迅速击杀两人是有几分取巧的。
何枯和陈满仓的注意力全在马涛中身上。
一个半死不活的敌人摆在面前,胜券在握,谁会防备天外飞来一道剑气?
加上那一剑劈碎了空中禁制,声势骇人,两人的心气当场就垮了三分。
心气一垮,手脚就慢,手脚一慢,命就没了。
战斗这种事,实力排第一,时机排第二。
他占了偷袭的便宜,又占了对手未战先怯的便宜。
若是堂堂正正两个四转金丹巅峰围攻,他赢是赢得了,但绝不会这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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