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枣红脸汉子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朝里面那张桌子虚虚一指。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抖着手比划。
八字胡管事顺着手指看过来,脸上的冷意还未散去。
柳叶眉侍女撩起眼皮,看了管事一眼。
然后她伸手从腰间摘下一块令牌,往桌上一放。
令牌土黄色,不大不小,刚好一掌宽。
牌面上刻着一座山岳的图案,山巅之上盘着三朵流云,纹路古朴。
那可是山岳宗的令牌。
八字胡管事的目光定在令牌上。
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冷峻,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滚。”柳叶眉侍女只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赶一条挡路的狗。
八字胡管事的嘴巴动了两下。
什么百倍赔偿,什么醉仙居规矩,半个字没蹦出来。
他躬着腰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转身的时候脊背弯得像虾米。
身后两个筑基伙计跟着缩了回去,脚步加快离开。
“是山岳宗的令牌!”
这时,一声惊呼从人群里炸出来。
像炉子里崩出的火星子,烫了满屋子的人。
酒楼里三十多桌客人,齐刷刷噤了声。
有人手里端着酒碗,碗沿都凑到嘴边了,硬是不敢往嘴里倒。
有人筷子夹着肉,悬在半空中,连嚼都忘了。
山岳宗三个字,搁在天元王朝,那就是一座谁都搬不动的铁山。
据说宗内化神强者不下五位,元婴修士更是多大上百位。
别说在酒楼里惹事,就是在大街上冲山岳宗的人多看两眼。
那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枣红脸汉子的脸白得跟刷了石灰一样。
他半跪在碎桌椅堆里,断了好几根肋骨。
疼得龇牙咧嘴,可这会儿比肋骨更疼的是后脊梁骨。
冷汗唰唰往下淌。
他身旁的麻子刀客和黑脸汉子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互相搀着,腿肚子打转。
“姑、姑娘息怒!”
枣红脸汉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膝盖骨磕在碎瓷片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不敢喊出来。
“刚才我们酒喝多了胡说八道,全是瞎编的,没一句真话!”
“求姑娘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几条贱命!”
麻子刀客和黑脸汉子也跟着跪了下去。
额头贴着满是酒渍的地板,连头都不敢抬。
三个金丹初期的散修,拿什么跟山岳宗斗?
背景拼不过,实力更是天差地别。
跪着求饶,已经是他们能做的全部了。
柳叶眉侍女坐在椅子上,拈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三个人,嘴角往下撇了撇。
“污蔑我山岳宗的名声,磕几个头就想揭过去?”
“当我山岳宗的脸面是你们家茅厕的门帘,想掀就掀?”
枣红脸汉子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囫囵话,只会一个劲儿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响,没几下就见了红。
麻子刀客急得满脸通红,从储物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堆灵石,推到桌前。
“姑娘,这是小人全部身家,三千万灵石,全都孝敬姑娘!”
“只求姑娘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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