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乌斯站在圣殿的中央,环视着周围四座已然破碎的雕像。
格奈乌斯侧耳倾听,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解读的神情。
他转向身边的三人,声音低沉而缓慢:
“战斗的声音……那是……”
星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圣殿的墙壁,望向某个遥远又近在咫尺的所在:“那是我的伙伴们——白厄、丹恒,还有万敌。他们正在与尼卡多利交战。”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地点,但所处的时间不同。”
格奈乌斯沉默了片刻。
“在这破碎的时代,”他开口,“仍然有凡人在反抗命运——了不起。”
他转过身,正视着三人:“只靠凡人的力量,无法消灭尼卡多利不死的躯体。所以你们三人才会回到这个时代,找寻答案——我说得对吗?”
星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点头:“是的。我们必须知道,他为何不灭,又如何能灭。”
格奈乌斯走向最近的一座雕像,伸手轻抚其残缺的基座:“荣耀、勇气、坚韧、牺牲、理智……他们将尼卡多利的神性分割为五份,封存于五座铸魂雕像之中。”
“但你们看——”格奈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处的铸魂雕像,只有四座。”
“如果他们将尼卡多利的神性分成了五份,”格奈乌斯继续说,眉头微蹙,“那么即便这里只有四座雕像,也应该有五份神性。可现在——有一瓣灵魂不知所踪。”
他转向昔涟:“小姑娘,你能感知到什么吗?”
昔涟闭上眼,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困惑:
“我不知道。这里没有明显的缺失或撕裂。但如果真的少了一份神性,它应该会留下某种痕迹才对……”
格奈乌斯陷入沉思。
“没有头绪,”他最终停下,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我们只能先付诸行动——将能找到的部分拼凑完整,真相可能会在过程中显现。”
他看向星和昔涟:“来吧,帮助我将纷争的神性拼凑完整。只有看到全貌,我们才能理解残缺的意义。”
星走向第一座雕像。
剑身已然破碎,只剩下数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片,悬浮在雕像双手之间的半空中,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维系着。
“这些碎片……”
昔涟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伙伴,请助我一臂之力呀。”
星点点头,握住了昔涟伸来的手。
少女的手想象的还要小,掌心柔软而温暖。
昔涟闭上了眼睛。
清脆的钟表指针声在圣殿中响起。
不是幻觉。
那声音真实而清晰,像是来自一座巨大的座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回响。
随着这声音,悬浮在半空的剑刃碎片开始微微颤抖。
“它们……在回应。”昔涟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钟表声变得愈发密集,最终连成一片悠长的嗡鸣。
碎片们动了。
整个过程如同倒放的瓷器破碎——裂纹消失,碎片归位,最终恢复成完整无缺的形态。
那是一把巨剑,剑身宽阔,剑脊笔直。它缓缓下降,最终精准地刺入雕像下方石座上的剑皿之中。
“锵——”
金属与石座的碰撞声在圣殿中回荡。
紧接着,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现在的声音,是过去的回响。
那是无数人齐声诵念的祭文,庄严、肃穆,穿透时间的帷幕在此刻重现:
“吾等将神王的「勇气」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他从未在战场上退缩过一步。”
“即便面对那来自迷雾彼端、不可触及的黑潮,他亦孤身举剑,赫然迎战……”
声音渐渐消散,但余韵仍在空中震颤。
格奈乌斯走到剑前。
“这是尼卡多利的勇气,”他低声说,“挣脱束缚,回归神躯吧。”
————
第二把剑
昔涟的眼神依然专注。
星握紧了她的手,将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过去。
钟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碎片聚合的过程更加迅速。
它落入剑皿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声极轻微的“叮”。
祭典之声接踵而至:
“吾等将神王的「荣耀」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他从未将神矛刺入任何敌人的后背。”
“纵使腹背受敌、内外交患,他亦从未向邪劣的诡计妥协,守护着战士的尊严……”
格奈乌斯凝视着这把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尼卡多利的荣耀,”他说,“挣脱束缚,回归神躯吧。”
————
第三座雕像
星主动引导那股力量,让它与昔涟的权能更深地交融。
光芒从她们交握的双手蔓延开来,照亮了整座雕像的残骸。
碎片从尘埃中升起,一把剑的形态逐渐凝聚。
祭文声变得低沉,仿佛诵念者们也因这份沉重而压低了嗓音:
“吾等将神王的「坚韧」封藏于剑皿之中。”
“以此为证:他在以不屈的意志与那不明源头的灾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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