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界门在奥赫玛的天空中撕裂出一道金色的裂隙。
那裂隙出现得毫无预兆,在空气中留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光尘。
缇安的小小身影站在门边。
她朝门内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笑容。
第一个从门中踏出的是歆,落在奥赫玛的石板地面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种放松是肉眼可见的,紧绷的肩膀塌了下去,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歆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双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微微弯曲,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那些压在肩上的担子,那些萦绕心头的忧虑,都在踏上奥赫玛土地的瞬间变得轻了一些。
“终于回来了……”她嘟囔着,眼底满是轻松。
那枚承载着理性泰坦权柄的,瑟西斯的火种总算是带回来了。
逐火之旅的进度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剩下的火种已经不多了。歆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快了,就快完成了。
只是……
歆摸摸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刻夏,以及飘在那刻夏身边的瑟希斯。
两个人正在喋喋不休地拌嘴。
说是拌嘴可能都有些轻了,那刻夏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而瑟希斯虽然闭着眼睛,但那张脸上分明带着一种我很无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堂堂泰坦,”那刻夏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居然如此聒噪。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为理性的泰坦的?”
瑟希斯微微摇摇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人子啊,此言差矣。每个人的个体都有所不同啊,就像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几分促狭:“私底下还会被姐姐称之为‘宝宝’。而且吾观汝完全没有不乐意啊。”
那刻夏的脸瞬间红了。
那种红法,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那是家人之间的称呼!”那刻夏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这顽固迂腐的泰坦懂什么!起码我懂得珍惜,不像你,明明喜欢自己的学生,却硬要等到自己学生一次死亡后才肯接受。矫情!”
瑟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感慨和追忆:“人子啊,汝的言语当真是非常犀利啊,恐怕就连尼卡多利的矛也要退避三舍啊。”
那刻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她。
昔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笑眯眯地探出脑袋,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恶作剧的光芒。
那种光芒歆太熟悉了,每次昔涟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而且是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好戏。
“可是~~~”昔涟拉长了尾音,“人家在树庭里面看到的记忆结晶,不是这样子呢~”
瑟希斯好奇地看向昔涟。
“哦?”瑟希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微微侧过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不妨说说看。”
那刻夏的眼睛猛地瞪大。
“等一下,昔涟!!”他的声音都破音了,伸出手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已经晚了。
昔涟笑眯眯地讲了出来,声音清脆得像银铃,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那刻夏老师小时候呀~因为觉得自己长大了,酷酷的不让歆叫他小夏~~然后呢~歆就傻乎乎地真的不叫了~那刻夏老师又拉不下面子说什么,就委屈巴巴地去找自己姐姐哭诉呢~~~”
昔涟讲得绘声绘色,还配上动作——双手捂着脸,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
“噗——”
白厄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拍着身边万敌的肩膀,一边笑一边指着那刻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刻夏老师……哈哈哈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委屈巴巴地去找姐姐哭诉?哈哈哈哈!”
万敌被拍得往旁边躲了躲,但嘴角也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刻夏红透了,已经不是普通的害羞,而是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的那种红。
“白厄!”那刻夏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气,“你的农学实验课——不合格!!”
白厄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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