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平息了?”
星微微蹙眉,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些东西不是一直阴魂不散么,从我们进入翁法罗斯开始?”
她记得清楚,从进入翁法罗斯的第一天起,黑潮就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这片永夜的大地。
它们像是活物,像是某种永不满足的饥饿,日复一日地侵蚀着翁法罗斯的边界。
现在,昔涟说它们平息了?
在场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丹恒的目光沉了下去,三月七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不需要言语,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那个猜测。
星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看起来......歆没有摧毁掉毁灭的源头....”
她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所以把自己接入了铁墓内部吗....太乱来了.....”
“铁墓?”三月七歪了歪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星,铁墓是什么?歆她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星的视线落在三月七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歆之前和我们解释过。”
星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翁法罗斯是一个帝皇权杖,它的内部孕育着一位绝灭大君,铁墓。如果铁墓成功破壳而出,那么不单单翁法罗斯会毁灭,整个宇宙恐怕都会生灵涂炭。”
三月七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歆把自己接入到这里面!这也太.....”
白厄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姐姐她争取到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坚定。
“黑潮已经平息退去,翁法罗斯前所未有的安全。风堇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出发拿取最后一颗火种。”
昔涟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丹恒点了点头。
“歆已经争取到了足够多的筹码,她做的太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我们要抓紧时间,完成再创世,才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歆的手,曾经感受过那只手的温度。现在那只手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承受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某个地方,做着某件极其危险的事。
————
歆捂着额头,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
意识空间里的天空是一片诡异的血色,翠绿的草地与血色交织,像是某个即将崩溃的梦境。她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精神体状态极其糟糕。
细密的裂纹爬满了她的身体,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从脖颈延伸到脸颊。那些裂纹像是破碎的瓷器,又像是龟裂的大地,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愈合,但是愈合的速度在一点点的加快。
星神的一击,并没有那么容易扛下来。
歆扶着额头,感受着精神体传来的一阵阵碎裂的疼痛。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更深层的、仿佛灵魂本身正在一点点崩解的钝痛。
她叹了口气。
“该死的纳努克……”
歆喃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就仗着我没有升神欺负我。要不是这个命途太过于不可控,我非要给你爆了。”
“啊哈哈哈哈!”
一阵夸张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红色的面具蹦蹦跳跳地朝她靠近,那副面具在草地上弹跳着,像一颗顽皮的皮球。面具上的表情是大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阿哈蹦进了歆的怀里,面具靠在她柔软的身上,继续大笑。
“小虫皇!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阿哈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几乎是在尖叫。
“疯子那张臭脸!那还是阿哈第一次看见那么扭曲的表情!”
歆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三月七的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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