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把趴在红歆怀里的碎星糕吓得壳子都抖了一下。
“二相乐园在哪?我们去二相乐园吧!”
星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的困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这几日压在身上的死寂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灼热的急切。
姬子伸出手,按住了星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冷静点,星。”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如果公司的信息是真的,那如果我们想要带走歆,恐怕必须要赢得幻月游戏。”
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姬子的目光后又咽了回去。
星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虽然眼底那团火还在烧,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冲出去的样子。
三月七好奇地挠了挠头,眼睛在姬子和星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所以姬子姐,幻月游戏究竟是什么呀?就连公司的人都要乖乖听话?”
昔涟也跟着点了点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脸认真:“人家也想要知道呢。”
姬子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幻月游戏,是二相乐园许久一次的游戏。”姬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每当幻月满盈,幻月游戏就会开始。参赛者要收集其他人的注意力来转换为愿力,到最后,愿力最多的就是冠军。”
“收集注意力?”三月七歪了歪头,“听起来怎么跟演唱会似的......”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沉稳地看向姬子,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奖品是真的,那幻月游戏的举办人难道是......”
姬子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正是如此。幻月游戏的最初举办人正是欢愉星神——阿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欢愉星神,那位永远捉摸不透的、以整个银河为游乐场的星神。
如果是祂的手笔,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把一位星神的权柄和一个人的“抚养权”同时作为奖品,这种事情,确实只有阿哈做得出来。
星没有纠结于阿哈的动机。她只关心一件事。
“怪不得公司把消息公布了出来......”星咬了咬嘴唇,然后猛地抬起头,“那我们就去参赛吧!要怎么样才可以参赛呢?”
姬子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个,等到了二相乐园再了解吧。”姬子摇了摇头,“星,不要那么急躁。根据翡翠女士所说,歆是很安全的。至于记忆......”
姬子的语气放柔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相信歆的记忆只是暂时被封锁了而已。”
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手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面。
“我明白了.....姬子,我的确不应该这么急躁。”
星的声音轻了下来,但那股倔强的劲儿还在。她不是不急了,只是把那股急切压进了心底,化作更沉、更稳的力量。
瓦尔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才有的洞察力:“这次的幻月游戏,想必会吸引不少势力。哪怕除去一分钟的权柄,歆的抚养权可以说是无比致命的诱惑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有人反驳。
星疲乏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
星抬起手遮住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我已经习惯了。歆就像一块磁石,永远都有人盯着她......各种意义上的。”
红歆托着腮,也跟着叹了口气。她怀里的碎星糕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红歆看着星,眼神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我能理解,歆她的确是。”
姬子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底气:“所幸的是,我们有先天的优势。无论怎么说,歆都是列车的一员。”
丹恒站在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那我们的下一站就是二相乐园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