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阎国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儿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儿媳一向明礼懂事,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阎厉是他儿子,但也是个兵,当兵的出任务是天经地义,难不成出个任务次次有人跟着?又不是襁褓里的婴儿。
“夏夏,刚才指导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次的任务经过评估,不需要配备随行的医疗队,我知道你担心阎厉,但他是个军人,这是他的职责。”
时夏的脸色沉了又沉。
她该怎样和公公解释呢?
她一不知道阎厉上一世的死因,二不知道这次任务的细节,如果她争着吵着要争取配备医疗队,公公恐怕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时夏攥着拳头,手心里都是汗,“爸,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
阎国安打量着儿媳,只见她眼中丝毫没有刚才那会儿在办公室里的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模样,反而那双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阎国安也严肃了不少,语气沉冷,“你说。”
“有人要借此机会陷害阎厉,这次的任务有问题。”时夏冷静地道,“爸,具体情况我回头再向您解释,我求您现在趁着战斗机还没有离开场地,彻查此次任务中的所有环节,查战斗机检修、情报来源、接触过任务部署的人。”
时夏目光灼灼地看着阎国安,没有半分的退缩。
阎国安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审视、惊疑翻涌着。
儿子的安危与军区的时间部署一直拉扯着他,半晌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会亲自核查。”
“爸,如果这次任务可以配备医疗队,我想申请加入此次的随行医疗队。”时夏道。
阎国安的眉峰蹙起,沉吟片刻还是道,“知道了。”
剩下的涉及军事机密,时夏帮不上忙,只能静静地等着。
在此期间,时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将药品和装备都带整齐,一件一件地装进包里,中药西药都有,还有些珍贵的吊着命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时夏的心里却无法平静,不知过了多久,“轰隆”声响起,是螺旋桨的声音。
那一下又一下,似是砸在了时夏的心上。
她起身望着不远处升腾而起的战斗机,手心瞬间掐紧。
公公阎国安到底有没有彻查此事?
会查出什么东西来吗?
半晌后,有警卫员敲响了卫生室的门。
时夏点点头,跟着警卫员出了门。
不远处的顾念看着时夏的背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时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觉得蹊跷至极。
见那位警卫员带着时夏在一辆军用医疗吉普车前停下,牙都要咬碎了。
时夏定是要瞒着她去镀金立功。
她才不会让她如愿!
就在时夏即将上车的一瞬,她冲了上去,“你们要去哪儿?”
那警卫员瞬间慌了神,阎首长特意嘱咐过他,这事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