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看向她,点点头:“正是。”
“我刚才瞧见她跟着一个太监朝着冷宫方向去了。”那宫女热心肠指了指一个方向。
沈辞吟循着望过去,冷宫却是在那个方向。
然而,她却微微拧了拧眉,答了声“多谢”,便与守卫确认了一遍:“可当真是那边?”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不是非常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吧。”
沈辞吟也道了谢,没再说什么,叫了瑶枝和赵嬷嬷回来,往冷宫的方向追去。
“小姐,我们问过的人都说没怎么留意。”瑶枝汇报道。
那刚才那个宫女就更可疑了,然而,沈辞吟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宫女故意提到了冷宫,想必甄宁被带去了那里,而那里原本是为她准备的。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辞吟边走,便对瑶枝和赵嬷嬷吩咐了些事情,到了冷宫门口时,赵嬷嬷已经不见了人影,而瑶枝也按照她说的躲在了能一眼看到冷宫大门的暗处。
冷宫门口写着奠字的白色灯笼还没拆走,该是先帝驾崩挂上去的,而有宫人偷了懒,惨白的光洒落下来,沈辞吟站在门口紧了紧披风,握紧了手里提着的灯笼。
她留意到尘封的大门上的确有些蹭掉灰尘的痕迹,痕迹很新,说明有人来过,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边走边唤:“甄宁妹妹?甄宁妹妹可在这里?”
先帝驾崩之后,冷宫已经空了,原本被打入这里的皇后姑姑一杯毒酒入腹殉葬,其余被打入冷宫的妃嫔,都在小皇帝登基之后安排到了皇庄上去颐养。
没有一丝活人气的地方,空荡得无比渗人,尤其是北风呼啸而来撞响了檐下的铜铃。
沈辞吟爱看话本子,尤其喜欢志怪类的,可她对于这方面的胆子其实很小,每次都是又菜又怕又爱看。
是以,让她一个人踏足这乌漆嘛黑的地方,其实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只顾自己害怕,好歹这里是姑姑生前住过的地方,总归姑姑会在天上看着她保佑她,万一甄宁真被弄到了这里,还不知道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冷宫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今年天气太冷了,连寒鸦也被冻死,沈辞吟借着灯笼里映照出的火光,看到了不少黑鸟的尸体,还有厚厚的无人清理的积雪。
然后她便看到了雪地上很深的新鲜的脚印,还听到了微弱的惊慌失措的呜呜咽咽的声音随风传来,她提灯往冷宫深处走去。
却听得身后传来大门吱呀合上的声音,接着便是叮叮哐哐的上锁的响动。
沈辞吟抿了抿唇,心道果然如此,心思一转,便装模作样地回到大门去砰砰砰地敲了敲门,嚷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外落锁的人在惨白光晕里露出一个狰狞的得逞笑容,而门后的沈辞吟面无表情地转身,提灯往前走,嘴里依旧喊了几声:“放我出去!”
许是听到她的声音,那呜呜咽咽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随着沈辞吟的靠近,依稀清楚了些。
待到见到了甄宁,沈辞吟终于松了口气。
甄宁嘴巴被一根布条勒住绑着,手脚一样也被捆着,孤零零地被丢在了一个潮湿的角落里,与老鼠为伴。
沈辞吟提灯照看,甄宁吓得死死闭着眼睛,嘴里仍呜呜咽咽,不知是在呼救还是在说不要过来……
“甄宁妹妹。”沈辞吟唤她。
甄宁仍然颤抖着不肯睁开眼,俨然已经吓傻了,沈辞吟叹口气,蹲下身去,抬手往她脸上扇了一下。
“甄宁妹妹,是我。”沈辞吟提高了音量。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