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老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王京领议政府邸,一名老仆人直接冲进了崔鸣吉的书房,今日崔鸣吉的心情很是不错,下了早朝回来一路哼着小曲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内。不为别的,是因为今日上早朝的时候,有清廷的官员前来传信,说是皇太极很满意这段时间崔鸣吉的表现,决定给予他清廷的爵位,初步拟定是国公,当然,正式的结果还没敲定下来,这边也是先跟他通个气。
这可让崔鸣吉兴奋异常,要知道,他是南汉山城事件中坚定的主和派,虽然他是从国家角度出发,觉得以高丽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清兵,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投降,省的生灵涂炭。
但是投降之后,很多事情的发展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崔鸣吉成为了领议政,现在所有有良知的高丽大臣都认为崔鸣吉是最大的卖国贼,皇太极当然也深知这一点,崔鸣吉既然回不去高丽这一边,那就必须将其牢牢拉拢在自己这一边,只要他能尽心为自己办事,大清国不吝赏赐,同时也是给崔鸣吉上个保险。
既然崔鸣吉得罪了高丽朝廷这么多人,一旦有情况,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些高层人士也都明白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所以皇太极给他国公之位,允许他把崔世家族的子弟或者自己的子女送到盛京,一方面既能用人质来监督崔鸣吉,一方面也是保护了他的家族,给了他一条后路,将来他在高丽混不下去了,还能去盛京。
解决了后顾之忧,崔鸣吉当然高兴,所以今天心情大好也就不足为奇。可就当崔鸣吉在书房内挥毫泼墨,准备一展画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老仆人的声音。
崔鸣吉眉头一皱,这家伙往日里都是很懂规矩的,今天怎么如此放肆。正要大声呵斥,大门竟然被一把推开了,“放肆!”崔鸣吉大怒。
可老仆人显然顾不了那么多了,扑通一下跪在崔鸣吉面前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少爷,少爷派人回来了,前线,前线。”
崔鸣吉一愣,对老仆人的不快烟消云散,他口中的少爷不是别人,正是崔相佑,因为崔鸣吉大儿子不成器,他的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但是小儿子还未参加科举,所以实际上崔氏目前最有可能往上走的,就是崔相佑。
古代家族血脉的联系跟后世不一样,后世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亲戚也成了陌生人。但古代不一样,特别是这种官宦家族,家里每一辈都要有个领头人,这崔相佑再不成器,也是小字辈官职最高的,崔鸣吉如果把崔相佑培养进王京朝廷,将会是极大助力,所以实际上他是把崔相佑当儿子看的,府上的仆人也都把崔相佑称作二少爷。
崔鸣吉揪起仆人的衣领道:“前线,前线怎么回事?”
老仆人指着外院道:“大人,大人您亲自去看看吧。”
崔鸣吉连忙冲到外院的偏房,推开门一看,只见一名武将打扮的人浑身是血,头上还包扎着白布,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见到崔鸣吉,立刻扑上来跪在他面前嚎哭道:“老大人,败了,咱们败了。”
崔鸣吉定睛一看,面前的人他认识,正是自己派给崔相佑的卫队长,也是王京御营骑兵的一名军校,他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崔相佑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大人,有王京使者求见。”三日后,铁山清军大营,萨穆什喀这几天都快急疯了,要知道,就像是后世很多人不喜欢等待的感觉一样,萨穆什喀这种武将,如果不能出现在前线战场上将是对一名能征善战大将最严厉的惩罚。
现在萨穆什喀感觉跟坐牢没什么区别,自从皇太极命令他在铁山对峙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上面也没说出兵解救阿济格,也没说让他回去派人来接防,就是让萨穆什喀在这盯着,至于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鳌拜等人还好一点,毕竟主将是萨穆什喀,有什么压力也是萨穆什喀顶着。可作为老大的萨穆什喀心里就难受了,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现在他就是个子高的。
今日,萨穆什喀正百无聊赖,忽然,一名卫士进来禀报,说是有王京高丽使者求见。萨穆什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王京?又是什么事情啊?屁大的小事情别来烦我。”
“大人,说是全罗道战事不利,领议政亲自派人来求援。”卫士低声道。
“唔?”萨穆什喀精神一振,全罗道战事不利?前段时间他还嘲笑高丽军队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就别混了,这还真出事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水师叛乱吗?怎么还让崔鸣吉亲自派人来求援了?
他有些兴奋地搓搓手,皮岛一战,脸都丢光了,若是这时候能打一仗,多少能挽回颜面,在皇太极面前也好交差。萨穆什喀也明白,铁山郡驻军是高丽目前最大的清国驻军,哪怕是在王京,也只有两个牛录的八旗兵驻扎。
皇太极的重心还是放在大明,高丽人战斗力弱,能有一部分兵马监视就可以了,自己在铁山这里有上万人,完全能控制住高丽的局面。
“叫他进来。”萨穆什喀点头道。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