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完毕之后,有家庭的按照家中人口坐在一起,没有家庭的,全部集中坐在一起。空地上准备的桌子都是那种最简单的长条桌,一张桌子两边能坐下数十人。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一边领着妇孺们就座。待到众人都坐好之后,空地另一边的青弋军士兵人墙才分开,露出了男子大阵。原来他们早就已经集结在空地的另一边,只不过被青弋军士兵的人墙挡住,所以看不见他们而已。
徐世大吼道:“以一百人为单位放行,各自报上姓名,对号入座!有家室的跟家室一起,没有的坐在没有家室的一边。开始!”
“王二蛋,张麻子,李大狗...”一连串的报名声响起,有家室的男子报出名字之后,他们的家人立刻站起来挥手,然后男子兴奋的跑向家人那边。
“田大壮!”又一个名字响起,“娘,是爹爹,是爹爹的名字!”小男孩兴奋的跳起来道。妇人站起来朝着那边挥了挥手,男人看见了自家的婆娘,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儿子,亲了又亲。
不一会,大半个时辰过去,唱名结束,大家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股饭香随着海风飘了过来,为了给第一批侨民接风洗尘,小西和徐世可以说是将元浣原来留下的物资都给搬空了,将里面的粮食给全部拿了出来,近些天还不断捕鱼,充实了一些肉食。
随后,一排排的士兵抱着大碗走进了场地中,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上两个大海碗和一个小碗。又有一大群士兵抬着大木桶进入了场地中,木桶中不断的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显然里面装的都是食物。
果然,士兵们分散开来,三个人一组,两个人抬着桶,一个人用长柄勺子分发食物。只见士兵用勺子在桶里那么一舀,十几大块香喷喷的鱼块便放在了一个大海碗里。不论老弱妇孺所有人的分量都是一样的。然后第二组士兵前来,又是一大勺米饭放在了另外一个大海碗里。堆得是满满当当。
“诸位,本将是东江军把总徐世,在这里给诸位见礼了。”徐世抱拳道。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耽罗岛迎来了第一批侨民,你们在高丽受苦了!自从建虏占领高丽,你们过的都是非人的日子,但是今天,来到了东江军治下,你们都能安心生活。而建虏,有朝一日,我们定会找他们算总账!”
一名士兵上前递上了一碗水,徐世高举酒碗对下面众人道:“今日我以水代酒,让我们满饮此酒,庆祝你们今天进入一方新的土地,庆祝你们获得了重生!干!”徐世一仰脖子,将满满一碗水一饮而尽。
场上的众人都被徐世的情绪所感染,一切的苦难现在都化成了满满的希望,他们高举盛满鱼汤的大碗,大吼道:“重生!重生!重生!”
赵成的威慑攻击显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最起码将高丽朝廷完全震慑,崔相佑逃回去之后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更是将战斗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崔鸣吉和李倧彻底傻眼,如果按照崔相佑的说法,这次明军是大军来讨伐,而且后面的情况谁也搞不清楚。
赵成亮出东江军的旗帜,本意是吓唬萨穆什喀的满洲八旗,但是在崔相佑将该情况汇报给高丽朝廷之后,却有了别样的效果。
其实也不怪李倧和崔鸣吉他们多想,如果结合当时的形势,就不难理解高丽小朝廷的想法了。本来这种小国,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在大国之间取得平衡,在夹缝中求生存。现在一方面是老牌宗主国大明,一方面是新兴军事集团大清,两个势力他们都惹不起,如果非要站队,那就只能站在强势的一方。
一直以来,大明在辽东节节败退,怎么看都是皇太极的大清国强势。但这一回,好像不一样了。
“大监,殿下请您进去答话。”景福宫后殿,这里是李倧平日里独自办公的地方,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大致相当于中原的御书房。当然,景福宫的规模只能相当于王爵,所以自然比故宫要小得多。
此刻,崔鸣吉正一脸焦急站在房门口,这些天他在府中一直心神不宁,明军在全罗道接连的胜利让人惊掉下巴,他实在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但李倧竟然多日没有召见他,这也是比较罕见的事情,让崔鸣吉心中更是蒙上一层阴影,不知道李倧心里在想什么。
今日,得到宫里的传讯,崔鸣吉立刻赶到了景福宫,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听见小太监的话,崔鸣吉立刻整理了一下官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今日的天气不好,虽然没下雨,但是不见阳光,室内显得比较昏暗,书房内点了油灯。崔鸣吉一进去,眼睛还适应了一下光线。正要参见李倧,忽然崔鸣吉一愣,“是你!”
李倧身边赫然站着一人,这人是崔鸣吉的老相识,或者说是满朝文武的老相识,不是金尚宪还能是谁。
“殿下,金尚宪怎能出现在景福宫,这家伙不是在天牢里吗?”崔鸣吉连忙道。
李倧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领议政,坐吧,金大监是寡人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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