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魂未定道,“我梦到章亚文他变成鬼了,满身是血的来找我,说要拉我下去陪他!”
墨九宸脸上的寒霜并未消融半分,反而愈发凛冽,“他也想找你索命?巧了,我也想。”
我:“……”
要不你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谁再来要我的命。
墨九宸眼底掠过讥诮的痕迹,“放心吧,你这条小命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手里夺走。”
我见好就收,“那您说话算话,千万别把我的小命给弄丢了!”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随意,他有些不满,侧过身重新躺下,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清冷,““再不老实睡觉,就滚出去。”
我无语极了,这是我家,凭什么要我滚出去睡?要滚也是他滚,他一条蛇睡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不是正合适吗?
可这话我只敢在心里暗搓搓的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可被那个噩梦一吓,我现在毫无睡意,更重要的是……我有点内急。
我看向床的外侧,墨九宸大马金刀的躺在那,颀长的身躯几乎占了三分之二的床面,将我下床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只能从他身上跨过去,膝盖跪在柔软的被褥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一条腿试图越过他横亘在我面前的身体,在我的脚尖即将落地的那一刻,身下的“障碍物”动了。
墨九宸握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的身上,原本放松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欲哭无泪,“我要上厕所。”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冷声道,“赶紧去。”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胡乱趿拉上床边的拖鞋,像逃命一样爬出了卧室。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清冷惨白。
村子里的老房子条件简陋,厕所还是那种最原始的旱厕,都建在院子外面,隔着一小段路。
我带上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大门口屋檐下的人影。
姜建国正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一声高过一声,颇有节奏感。
我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果然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
通往茅房的小路被月光拉出长长的影子,路边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像无数招摇的鬼手。
我缩了缩脖子,身上这件单薄的丝质睡衣根本不御寒,只能速战速决。
解决完生理需求,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心里的恐惧都消散了些许。
我往院子的方向走回去,可刚走两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就像是后背被人用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敢回头,低头去看地上的影子,只能看到我自己。
可我又想起来老一辈人说,鬼是没有影子的。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呼……”
一股冰凉潮湿的气息,若有似无吹拂在我的后颈窝,那气息里还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极其缓慢的向后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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