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包花花绿绿的卫生巾,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燕淮景,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我咬牙切齿指着那包东西,恨不得把他的脑袋塞进那个粉色大脸猫的盆里。
燕淮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啊?超市大妈说住妇产科的女人都用得着这玩意儿,我看打折就顺手拿了一包。”
我捂住了脸,实在不想跟这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钢铁直男解释什么叫先兆流产。
“行了,东西放下,你们俩可以回去了。”我下起了逐客令,“这里是妇科住院部,到处都是女病人,很多病房连门都不关的。
你们两个大男人半夜三更站在这里,人家别的孕妇出来上个厕所都能被你们吓出毛病来,都赶紧回去,白天再过来。”
燕淮景立刻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撤。”
墨九宸那双修长的大长腿被纯黑的西裤包裹着,站在那里不动,用力按压了一下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医院铁架床,“这床也太薄了。”
他嫌弃地看着那层只有不到五厘米厚的海绵垫,“这种破铜烂铁,怎么能让你睡在上面?”
我翻了个白眼,“这床垫怎么了?这可是标准的医用护理床,可比你家那阴沉木棺材板舒服多了,赶紧走赶紧走,白天再过来!”
我一手推着燕淮景的后背,一手拽着墨九宸的胳膊,连拉带拽把他们往门外推。
墨九宸怕伤到我,硬是收敛了所有的力气,顺着我的力道走到了走廊上。
“如果遇到危险,把护心鳞贴在心口。”站在病房门口,墨九宸低声道。
“知道了。”我垂下眼帘,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我这才发现隔壁床上还躺着一个孕妇,她刚才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脸又埋在被子里,我还以为是一团隆起的被子。
对隔壁床的那位孕妇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隔壁床的孕妇估摸着快临盆了,肚子高高隆起,她费力地转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没事的,我不怎么困。”她声音很轻柔,带着几分即将为人母的慈爱,“你们俩……是新手爸妈吧?”
我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刚怀上不久,医生说胎象不太稳。”
孕妇眼神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我就知道,我看你老公刚才那副紧张的模样就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替你躺在这张病床上受罪。”
她抬起手指了指我床脚靠墙的位置,“其实,你刚才让他留下来陪床也是可以的,只是咱们这间屋子里没有多余的家属陪护床位了,要是他不嫌弃,得委屈他在那张折叠的行军床上凑合一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里确实靠着一张掉漆的绿色帆布行军床。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墨九宸那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蜷缩在一张破帆布床上的滑稽模样。
真要是让他在这儿委屈一宿,估计他能把整层楼的阴气都给冻结成冰。
我转移了话题,“看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就要生了吧?你老公今晚怎么没来陪你?”
孕妇双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皮,“我老公今晚厂里临时安排他值夜班,走不开。不过好在离医生说的预产期还有个三四天呢,今晚应该没啥大碍的。”
我随口接了一句,“那你夜里要是想上厕所,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喊我就行,我睡眠浅,一喊就醒。”
孕妇感激地冲我笑了笑,“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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