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外,山巅上。
林子渊迎风而立,黑袍在衰败之风中猎猎作响。
远望,整片万妖森林笼罩着灰败。空气灵气稀薄,生机黯然,大限将至的压抑,沉甸甸的压在每个生灵心头。
身后,黑山熊王跟银月狼王还有九尾狐王并肩而立,神情凝重。它们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力量正缓慢流失,像个堵不住的伤口。
“森林外围的部族都恐慌了。”九尾狐王低沉道:“弱小妖族已开始大片死亡,再这样下去,不出半月,万妖森林就是死地。”
“那些老家伙呢?”林子渊没回头,平静道。
“都在观望。”银月狼王不屑:“有些还想趁机吞并衰弱的部族,没意识到这是针对所有妖族的灾难。”
“它们会的。”
林子渊抬起右手,那枚古朴的妖皇令,静躺在掌心。
没有多余言语,他将刚恢复的力量注入令牌。
嗡——
妖皇令没发光,反倒释放出幽暗的黑芒,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
一道无形波动以林子渊为中心扩散开。
不是声音,也不是神念。
是源自血脉跟灵魂最深处的古老律令,一种‘皇’对‘民’的绝对召唤。
这波动无视山川河流的阻隔,也无视禁制阵法的屏蔽,瞬间扫过万里林海,精准的烙印在每个开智期以上妖族的神魂深处。
信息简单直接,而且霸道。
“臣服。或,死。”
……
万妖森林,黑水沼泽。
一头小山般的巨蟾趴在泥潭中心。它皮肤干裂,黏液早已干涸。周围无数小一号的毒物异兽,焦躁的爬动,互相撕咬。
就在这时,无形律令降临。
巨蟾猛的睁开背上上百只眼,每只眼里都是惊骇恐惧。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它,沼泽霸主,元婴中期,在对方面前却感觉自己渺小的像只蝼蚁。
它挣扎,愤怒,不甘。
但看着最心爱的一只后裔,那只三足金蟾身体一抽,直挺挺倒在干泥里没了生机,它所有的挣扎跟愤怒都化为悲鸣。
“咕呱——!”
庞大身躯缓缓转向东方,上百只眼里只剩敬畏跟顺从。
……
西面,猿王山。
一头银背巨猿正疯狂用拳头捶打枯死的千年铁木。
“又一个妖皇?凭什么?!我猿族永不为奴!”
它咆哮,发泄着不甘跟力量流逝的烦躁。
一个巨大阴影笼罩了它。
巨猿猛的回头,看见一头比它还高大一圈的黑熊扛着巨斧,正漠然看它。
“熊大?你来干嘛!”银背猿王认得对方,黑山熊王,一个它从没放在眼里的莽夫。
黑山熊王没废话,手中巨斧往地上一顿。
咚!
整座猿王山都在震。
“新皇斩杀天衍宗亲传弟子李鑫,我亲眼所见。”黑山熊王瓮声道,字字清晰。
“人族大阵起了,森林要死了。要么带上你的猴子猴孙跟我走,要么守着你这堆烂木头一起变土灰。”
银背猿王瞳孔收缩。
李鑫……它知道这名字,是压在所有妖族头顶的大山。
它看看黑山熊王身上没好的狰狞伤口,又看看自己病恹恹的族人。
沉默许久,它扔掉断木,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
集结的号令。
……
然而并非所有妖族都臣服。
南疆,接天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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