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会被圣主炼成一炉太阴无垢丹。”
那女人的声音,像哭风顶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晚。
太阴之体。
炼成丹药。
林晚。妹妹。炼丹。
这几个词,像一柄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林子渊的脑海。
他身上那刚刚因为一场大战而略显虚浮的气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死寂。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霜,迅速蔓延开来。
哭风顶那刚刚停歇的罡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天地间没有一丝风声。
“咔嚓——”
他脚下的黑石,毫无征兆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股无形的极寒以他为中心炸开,空气中凝结出白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九尾狐王和银月狼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同时后退了三步。
这不是普通的杀气,这是某种更本质,更恐怖的东西。
仿佛只要被那股气息沾染上一丝,他们的妖魂都会被冻结,粉碎。
那个玄阴圣地的宫装女人,感受最为真切。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九幽之下的无尽冰狱。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体内的法力,都被那股无形的气场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前一秒,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圣地使者。这一秒,她只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神魂,让她如坠冰狱。
她引以为傲的元婴后期修为,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林子渊动了。
他缓缓弯腰,捡起了插在地上那块不住震颤的黑色令牌。
一道残影闪过。
林子渊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宫装女人面前,快到她根本无法反应。
他没有看令牌,而是抬头,看向那个宫装女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片空洞的,比宇宙虚空还要深邃的黑暗。
他一把扼住女人的咽喉,将她单手提离地面。那块玄阴令牌自动飞入他的另一只手中,入手冰凉。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空洞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宫装女人对上这双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她见过杀人如麻的魔道巨擘,也见过喜怒无常的妖族大圣。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会做出任何事。
他会毫不犹豫地毁灭一个宗门,屠戮一个国度,甚至,颠覆这片天地。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真正的疯子,一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魔鬼。
“带路。”
林子渊开口,只有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宫装女人的心头。
女人双脚乱蹬,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强撑着圣地使者的尊严,声音发颤。
“你……你可想清楚了?这里是北域……咳咳……圣地有传送阵,你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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