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圣主身死道消。
她站立之处,地面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凭空出现。
一股比玄阴圣主更古老、更苍凉、更纯粹的怨念跟兵戈之气,从中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没有半步化神境的威压,却让林子渊的妖皇血脉,都感到一丝悸动。
不是威胁,是共鸣。
林子渊眼神一凝。
他没急着探查,身形一闪,回到角落。
怀中的林晚,气息依旧虚弱,但已趋于平稳。
林子渊指尖逼出一滴金色血液,点在妹妹的眉心。金血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没入皮肤,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
“等我。”
他低语一句,转身,看向那个不断喷薄怨气的洞口。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那片深邃的黑暗。
下坠。
无尽的下坠。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无数亡魂的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渊双脚落地,踩在坚实的地面。
这里,是另一片空间。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座巨大的白骨堆砌成的平台,悬浮在虚空。
平台中央,一具高达百丈的巨型骸骨,呈跪坐之姿。
即便只剩下骨架,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不屈的、与天地抗争的滔天战意。
而在那具骸骨的头顶天灵盖上,插着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布满裂痕,却像一座太古神山,死死镇压着整具骸骨,以及这片空间里所有暴虐的怨念与杀伐之气。
这里不是宝库。
是封印之地。
林子渊的目光,瞬间被那枚青铜令牌吸引。
他体内的妖皇血脉,在沸腾。
他识海中的太古黄金龙骨,在嗡鸣。
它们都在渴望,渴望那枚令牌。
“妖皇令……”
林子渊吐出三个字。
他迈步,向着那具巨型骸骨走去。
每走一步,虚空中浓郁的怨念跟兵戈之气,便化作刀枪剑戟,向他疯狂斩来。
这些攻击,足以轻易撕碎一名元婴修士。
但它们在靠近林子渊身体三尺范围时,便自动消融,仿佛冰雪遇见烈阳。
他走的很慢,却很稳。
最终,他站在这具顶天立地的骸骨之前,渺小如尘埃。
他抬起手,向着那枚青铜令牌伸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吼!”
巨型骸骨仿佛活了过来,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团猩红的火焰,一股毁灭性的精神冲击,轰向林子渊的识海。
林子渊闷哼一声,脚步一顿。
但他没有后退。
眼中,金光大盛。
“我乃妖皇传人。”
“你不臣服,更待何时?”
他催动血脉之力,一声高亢的龙吟,自灵魂深处响起。
那骸骨眼中的猩红火焰,剧烈闪烁,最终,缓缓熄灭。
那股精神冲击,也随之消散。
林子渊的手,稳稳握住那枚青铜令牌。
冰冷,粗糙。
入手的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九大妖皇令之一,兵主令!
掌天下兵戈杀伐,号令一切心怀怨念,手染鲜血的战士。
令在,则兵主在。
林子渊用力,将令牌,从骸骨的头顶拔出。
“咔嚓——”
失去了兵主令的镇压,那具巨大的骸骨,寸寸断裂,轰然倒塌,最终化为漫天骨粉,消散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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