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战甲男人站在云端。单手往下虚按。
周遭百丈空间变成一块实心铁疙瘩。
林子渊被死死卡在铁疙瘩正中间。
没有风吹过。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停在半空。
透明巨手合拢。
第一根肋骨断开。断骨茬子往里弯折。直接扎进肺叶。
林子渊张开嘴。大口黑血往外涌。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想调动真气抵抗。
丹田气海结冰一般死寂。半步化神修为全被空间法则压死。
吞噬魔功哑火。黑气刚从毛孔冒头,就被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挤回去。
黄金龙骨发热。骨头缝里透出金光。金光离体不到半寸,直接溃散。
他腰带上别着那块生锈铁牌。
鬼帝令一动不动。装死到底。
底牌尽出。全没用。
这就是维度差距。下界法则对上界法则,没有还手之力。
神使居高临下看他。看一只掉进陷阱的耗子。
“交出轮回镜碎片。留你全尸。”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这不是商量,是审判。
林子渊连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骨头缝里全是碾压带来的酸疼。
中州。天机阁总坛。
九层高塔顶层。
阁主李天罡盘腿坐在蒲团上。他活上千年,见多识广。
他面前摆着一面青铜星盘。星盘上投射出无间鬼市的景象。
画面极其清晰。
大殿里还站着两个人。
剑宗宗主赵长生。药谷谷主孙思药。
这三人是中州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跺一跺脚,整个修仙界都要地震。
现在三人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没人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李天罡咽下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伸出皮包骨头的手,指着星盘。手直哆嗦。揪下好几根白胡子。
“看。那人没动手。全靠意念。”李天罡声音发颤,带出几分沙哑。
赵长生抱紧怀里的长剑。
剑鞘在抖。当当直响。
不是赵长生抖。是剑里的本命器灵在害怕。
“化神之上。绝对的化神之上。”赵长生咬着后槽牙,“咱们三个老骨头加起来,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捏的。这是上界真仙降临。”
孙思药拿出一块手帕,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那小子死定。神仙难救。这等空间法则,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只能等死。”
三人盯着星盘里的林子渊。
他们都在等。等林子渊被捏成一滩烂泥。
没人觉得可惜。修仙界弱肉强食。惹上这种根本惹不起的存在,死是唯一的下场。
李天罡叹口气,准备收起星盘。看大能杀人也是有风险的,万一被对方跨界感应到,天机阁明天就得从地图上抹平。
无间鬼市。
透明巨手继续收紧。
林子渊全身骨骼发出爆豆一样的脆响。
左手手臂骨折。软绵绵垂在身侧。
大腿骨裂开。整个人被迫跪在半空。
神使看着他,眼神轻蔑。
“你母亲林雪当年宁死不屈。你比她差远。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林子渊闭上眼睛。
神使以为他认命。
“早点放弃。少受点罪。搜魂之后,本座会把你的骨头一寸寸碾成粉。也算对得起你身上那半点妖皇血脉。”
林子渊闭着眼。没搭腔。
他在算计。
算计自己体内还剩什么东西能用。
丹田角落里。有一团极其庞大的能量。
那是他刚吞噬幽魂殿分殿主得来的修为精华。
化神期大能的毕生功力。连同神魂碎片,全都揉碎堆在那里。
他本来打算找个安全地方,花上十年八年慢慢炼化。
现在没时间。
既然反抗不了。既然早晚是死。
那就把桌子掀翻。谁也别想吃安生饭。
林子渊神念沉入丹田。
他没有去疏导那团能量。他直接切断压制那团能量的所有真气。
开闸放水。
不对。这是炸堤。
磅礴的化神精华瞬间失去控制。在丹田里横冲直撞。
林子渊半步化神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经脉寸寸断裂。
狂暴的能量找不到宣泄口。顺着脊柱直冲天灵盖。
这股力量太强。直接撞上他体内那层无形的境界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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