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九剑。”苏清珝低喝。

第一道剑形金雷从云中落下。速度极快。直劈林子渊头顶。

林子渊侧身闪避。金雷砸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地面炸出三丈大坑。碎石乱飞。

第二道金雷紧跟着落下。劈向林子渊后背。

林子渊来不及躲。举戟硬接。金雷撞在戟身上。电流沿着双臂窜遍全身。浑身肌肉痉挛。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金雷连续落下。间隔越来越短。

林子渊一边挡一边退。身上多出十几道烧焦伤痕。龙骨开裂处重新渗出金色骨髓。体内真气消耗到只剩三成。

第六道金雷劈下时。林子渊没再硬接。眉心轮回镜碎片发光。时间法则勉强启动。金雷速度放慢三分之一。

他借着这口气。脚踩碎石腾空。穿过金雷间隙。冲向苏清珝。

苏清珝双眼微缩。剑术变招。第七道金雷不从天降。从剑尖直射而出。近距离轰向林子渊胸口。

林子渊左手摊开。吞噬魔功在掌心形成黑色漩涡。漩涡吞掉金雷前端。但金雷后劲太足。漩涡撑到极限碎裂。剩余雷力撞在胸口。

林子渊口喷鲜血。身体在半空翻滚三圈。右手死死攥住断戟不松。

他在翻滚过程中调整姿态。双脚蹬住一棵古树树干。借力反弹。断戟带着吞噬真火直扎苏清珝面门。

苏清珝横剑格挡。诛魔剑与断戟交叉。两人面对面僵持。距离不到半尺。

林子渊看清苏清珝眼底那一丝不安。“你的至尊骨在怕我。”

苏清珝牙关收紧。“闭嘴。”

她体内至尊骨确实在震颤。越靠近林子渊。震颤越剧烈。她压不住。

林子渊体内妖皇血脉感应到至尊骨反应。龙骨自主散发出一股威压。威压穿透诛魔剑。直接冲击至尊骨。苏清珝胸口剧痛。至尊骨被龙骨威压镇压。五彩霞光骤然黯淡。手中诛魔剑力道弱了三分。

林子渊趁机加力。断戟前推。苏清珝脚跟在地面打滑。被推出两步。

苏清珝大喝一声。全身真气爆发。五彩光芒重新绽放。强行稳住身形。

两人再次分开。各退数步。都在喘气。

苏清珝咬破舌尖。鲜血喷在诛魔剑剑身上。血液融入符文。除魔符文变成血红色。剑身散发出灭世气息。

“最后一剑。”苏清珝双手高举诛魔剑。所有真气。至尊骨全部力量。天罚金雷残余。全部注入这一剑。

天空金云汇聚成一点。化作一道百丈粗金色光柱。落在诛魔剑上。

林子渊感受到这一剑的威胁。如果硬接。现在的身体绝对扛不住。

他没有退缩。把断戟插在地上。双手合十。三枚妖皇令从怀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兵主令。权柄令。魂归令。三令齐鸣。金光化作龙形。缠绕在林子渊周身。

鬼帝令也飞出。悬浮在头顶。万鬼齐哭之力灌入龙形金光中。

他拔起断戟。戟身上黑火金光鬼气三种力量交织。整个人化作一颗混合色流星。迎着那百丈粗金色光柱冲上去。

苏清珝挥剑。金柱下压。

林子渊举戟上刺。

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光芒吞没整片密林。方圆十里古树全部拦腰折断。地面掀起十丈高泥浪。冲击波推着林战身体在地上滚出几十丈。

白光散去。

苏清珝单膝跪地。诛魔剑插在身前泥地里。剑身出现三道裂纹。至尊骨光芒全灭。嘴角挂着血丝。真气耗尽。双手抖个不停。

林子渊仰面躺在一个大坑里。断戟横在胸口。浑身焦黑。龙鳞碎了一大片。五脏六腑全部移位。嘴里的血堵住喉咙。他偏过头吐出一大口。

平局。

两个人都打不动了。

苏清珝撑着诛魔剑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坑边。低头看着躺在坑底的林子渊。

“下次。我不会手软。”苏清珝声音沙哑。

林子渊躺在坑里。抬起一只手朝她竖起中指。“滚。”

苏清珝转身。踉跄着走向密林深处。走出十步。右腿一软跪下去。又撑着站起来。继续走。身影消失在毒瘴中。

林战爬过来。趴在坑边往下看。“还活着不。”

林子渊咧嘴。嘴唇全是血。“活着。”

林战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趴在坑边不动弹。

林子渊躺在坑底盘腿坐起。吞噬魔功运转。吸收周围残留天罚雷力和战斗余波中散逸的灵气。缓慢修复身体。

修复速度很慢。伤太重。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刚才的战斗。苏清珝的至尊骨怕妖皇血脉。这是关键破绽。下次再战。他要利用这个破绽一击定胜负。

不知过去多久。林子渊恢复到勉强能动的程度。爬出大坑。把林战背起来。

北方。毒瘴山。妖皇殿。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出百丈远。脚下泥土突然变软。整块地面往下塌陷。一股腐臭气息从地底涌出。

林子渊低头。脚下不是泥土。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正在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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