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天衍宗旧址废墟。
东洲三千宗门掌教连带核心长老全数到场。
几万人黑压压跪满整片碎石广场。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大声喘气。
凌天神将大马金刀坐在最高那截断裂石柱上。
三千白金重甲天兵分列两侧,长戈直指苍穹,杀气压住整座废墟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凌天视线扫过下方这群抖如筛糠的下界修士,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本将定下的规矩,你们听懂没。”
他抬手敲击座椅扶手,声音压过全场风声。
前排十几个大宗掌教把头重重磕在石板上,磕出血印也不敢停。
天剑宗宗主双手捧着本命飞剑,高高举过头顶。
“天剑宗愿降,全宗上下愿为神宫效犬马之劳。”
凌天连眼皮都没抬。
“一把破铜烂铁,也配脏本将的眼。”
左侧一名天兵跨出队列,手中长戈脱手掷出。
灰光闪过。
长戈贯穿天剑宗宗主胸膛,将其硬生生钉死在后方残墙上。
血水顺着墙缝往下淌。
全场几万人把头埋进土里,连呼吸声全憋回肚子里。
凌天站起身,单手握住灭世战戈中段。
“从今天起,东洲每年上贡十万童男童女,供神宫炼丹。”
“谁敢少交一人,全宗屠尽。”
人群后方站起一名青袍老者,双眼通红。
“东海几百万条命,你们说杀就杀,现在还要拿活人炼丹,这算什么神!”
老者拔出腰间长刀,直指高台。
凌天没说话。
两名天兵同时跃起,长戈交叉斩下。
老者连人带刀断成四截,碎肉内脏撒满一地。
“还有谁想站着说话。”凌天目光扫视全场。
没人敢动。
就在凌天准备让所有人磕头认主时,九天之上砸下一道极冷男声。
“玄天神宫就派你这么个废物下来办事?”
声音落地,天衍废墟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炸开四道通天血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血网,把整座废墟连带三千天兵全数倒扣在内。
东边光柱里走出尸皇,提着破刀,眼眶里尸火狂跳。
西边光柱里站着九尾狐王,九条尾巴遮天蔽日,妖气冲天。
南边是蛊王,脚下踩着万千毒虫,毒瘴弥漫。
北边盘旋着一条虚幻老龙残魂,双眼滴血,死盯高台。
林子渊单手提着斩天战戟,从正上方虚空裂缝里一步跨出,稳稳落在凌天神将正对面那座半塌大殿顶端。
凌天霍然起身,右手死死攥住灭世战戈,视线死盯前方来人。
他试着散出神识联络上界,却发现周遭空间法则全数错乱,传讯符刚拿出来就碎成粉末。
“你就是那个带头造反的林子渊?”凌天冷声发问。
“东海那笔账,我今天来收。”林子渊抬起战戟,戟尖直指凌天眉心。
凌天仰头狂笑。
“就凭你这几块烂料,也想困住本将?”
他高举战戈,厉声怒喝。
“众将听令,结阵,把这群下界杂碎全剁成肉泥!”
三千天兵齐刷刷跨前一步,长戈平举,杀气汇聚成实质白虎虚影,直扑林子渊。
林子渊没退半步,声音冷硬如铁。
“尸皇,狐王,动手。一个活口别留。”
尸皇狂笑一声,身后涌出无穷无尽亡灵大军,直撞天兵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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