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欢呼声停了。

所有瑶池弟子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宣？

觐见？

这两个词带着明显的上下级关系，让每个瑶池弟子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城墙上的欢呼声停了。

弟子们脸上刚露出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安静的可怕。

他们是瑶池圣地，传承了很久。

向来只有别人朝圣的份。

现在，宣和觐见这两个词，却用在了他们圣母的身上。

一名长老浑身发抖，指着帝陨号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想骂，可一想到刚才那一炮，伸出的手指又缓缓放下了。

“岂有此理。”

“他以为他是天帝吗？可笑。”

“这是羞辱，圣母不能去。”

神念传讯里，几个长老吵了起来。

他们觉得瑶池的脸面被踩在了脚下。

“他救了我们，但不能这么羞辱我们。”

“大不了拼了，我瑶池弟子不怕死。”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那声音很老。

“拼了？拿什么拼？”

“忘了刚才那一炮了？玄天神宫几万人，连着战舰，都没了。”

“我们拿头去跟人斗吗？”

“可是……”

“没有可是。脸面能让我们活下去吗？能保住瑶池吗？”

“他要是掉头就走，玄天神宫再来怎么办？”

这话一出，没人说话了。

是啊，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瑶池圣母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水镜里的那艘巨舰，看着舰首那个人。

很久，她叹了口气。

叹息声通过神念传到每个长老耳中。

争吵停了。

“时代变了。”

圣母的声音很累，也有些哑。

“力量差距太大的时候，脸面什么都不是。”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长老的脸。

“为了瑶池……”

她顿了一下，才说出两个字。

“我去。”

这两个字一出口，再没人反对了。

瑶池众人心里最后那点东西，也塌了。

冷月和清璇走到圣母身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们没说话，就站在圣母身后。

圣母去哪，她们就去哪。

“圣母。”

有长老还想再劝。

瑶池圣母摇了摇头。

所有瑶池弟子都看着她。

她带着冷月和清璇，飞出了瑶光城，飞向那艘钢铁巨舰。

身边没跟仪仗。

也没带随从。

只有她们三个。

在帝陨号面前，她们的背影看着很单薄。

她们到了帝陨号的舰首前，停了下来。

瑶池圣母对着那道身影弯了下腰。

“瑶池，应召而来。”

她的声音里什么也听不出来。

帝陨号没反应。

林子渊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没看见她们。

该打开的舱门，关的死死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人就那么停在半空。

下面，几十万瑶池弟子看着，有的担心，有的觉得丢脸，有的生气。

周围是黑漆漆的星空。

这是在给她们难堪。

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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