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踪迹都没留下,你现在报官,上哪找人去?”
次尔的舅舅挣了一下,没挣脱,还是怒气冲冲:
“逃走了也能追!只要报了案,就一定能把他们抓回来!”
这时,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年长的老人。
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接着劝道:
“你啊,就是被怒气冲昏了头。
你好好想想,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家次尔先动的手。
是他先暗害了达石,达石才是最先枉死的那个。
格则家那是按山里的山规复仇,血债血偿。
在咱们这深山里,祖祖辈辈都是这么个理,旁人也说不出啥错处来。”
老人顿了顿,看着次尔舅舅依旧愤怒的脸,语重心长地继续说:
“你要是再报复回去,带着人去追格则家。
那就是冤冤相报,啥时候是个头啊?
到时候两边不死不休,再闹出更多人命。
咱们整个寨子都得跟着遭殃,两家的后人也永远别想安生了。
听我一句劝,这事就算了吧。
次尔已经没了,别再让更多人搭进去了。”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有的拉着次尔舅舅的胳膊。
有的在一旁小声劝说,都觉得没必要再追,更没必要再报复。
次尔的舅舅哪里还听得进任何劝说。
他被众人拉着、拽着,心里那股火与痛,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他瞪着通红的双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狠狠推开拦着他的几个村民,嘴里恶狠狠地念叨着:
“滚开!都别拦着我!我要去报官!
我要让他们知道,杀人不是说算了就能算的!”
他动作粗鲁,一把推开身前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没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泥地里。
周围的村民见状,都知道他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
谁也不敢再硬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气冲冲地挤出人群。
沿着通往镇上的山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一走,院子里的气氛更沉了。
村民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个都叹了口气,没人再多说什么。
大家都明白,这事就算闹到上面,结局恐怕也未必如人意。
可事到如今,除了让他去碰碰运气,也没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大半天,摩梭寨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次尔家的人依旧守着烂摊子,哭得脱了力。
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些,却都没走远。
三三两两聚在村口,时不时往镇上的方向张望,等着消息。
直到日头偏西,太阳快落到山尖后头。
远处的山路上才终于出现了几个身影。
为首的正是次尔的舅舅,他脸色憔悴。
眼窝深陷,显然一路急行累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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